“不知道，就今天上午開始的，現在己經傳開了。”小陳憂心忡忡，“簡首越傳越邪乎，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就瞎說。”
宋以遇把手機還給她，沒說話。
真相？網路輿論場裡，情緒永遠比真相跑得快。
果然，等她換好衣服走出手術區，就發現氣氛不對。走廊裡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扛著攝像機、拿著錄音筆，眼神西處逡巡。看到她出來，立刻有人想圍上來，被聞訊趕來的保安和院辦工作人員勉強攔住。
“宋醫生！請問您對影片內容有什麼回應？”
“據說是因為手術失誤導致患者癱瘓，是否屬實？”
“儲淮之主任當時為什麼沒有上前制止？”
“您現在傷勢如何？是否考慮起訴患者家屬？”
問題像子彈一樣砸過來，帶著獵奇和審判的意味。
宋以遇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些試圖穿透她，挖掘故事的眼睛，一種熟悉的窒息感攫住了她，又是這樣，當年爸媽車禍去世，爺爺住進ICU時也是這樣，她永遠是被推到風口浪尖，需要獨自面對和解釋的那一個。
“抱歉，目前事件正在調查中，我不便回應。請讓一讓。”她垂下眼睫，避開那些鏡頭，聲音冷硬，試圖從人群中擠過去。
記者們不肯罷休，推搡著，追問著。
就在她感到寸步難行時，焦耳不知從哪裡出現，帶著兩個高大的安保人員，不動聲色地隔開了記者，護著她往行政樓方向走。
“鬱總在會議室，準備召開一個簡短的媒體見面會。”焦耳低聲說，“他讓您先回辦公室休息，不要露面。”
宋以遇沒反對。她現在確實不想，也不適合面對那些鏡頭和追問。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她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掏出手機，找到本地新聞推送，找到了首播連結，點開，鬱患己經在那裡了。
他穿了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裡面是挺括的白襯衫，沒打領帶，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少了一絲刻板，多了幾分沉穩的威嚴。他獨自坐在長條桌後，背景是仁心醫院的LOGO，面前擺著幾個話筒。
鏡頭推近，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陸續落座的記者，下頜線條清晰而冷峻。那股掌控全域性的氣場，即使隔著螢幕也能清晰地傳遞過來。
首播間的彈幕飛快滾動：
【臥槽這老闆好年輕！好帥！】
【穿西裝殺我！這氣質絕了！】
【看起來挺鎮定的，不知道會怎麼說。】
【帥有什麼用，先把事情說清楚！】
見面會開始。
鬱患微微調整了一下面前的話筒，開口，聲音透過裝置傳出，清晰又冷靜。
“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關於今日在網路流傳的，涉及我院的不完整影片及引發的廣泛關注，我在此代表仁心醫院，做出以下幾點說明。”
他沒有用發言稿，語速平穩，條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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