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進去的瞬間，愣住了。
他坐在床邊，正在給自己包紮。
白色的襯衫被血染紅了一大片，袖子胡亂捲到手肘，露出一截染血的小臂。他垂著眼，用牙咬著紗布一端，另一隻手正笨拙地往傷口上纏。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見她的瞬間，他皺眉。
“你怎麼回來了？”
宋以遇沒回答。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拉近。
刀傷。
小臂內側，一道大約五釐米的傷口，不算太深，但還在往外滲血。旁邊有幾道很淺的劃痕，像是躲閃時留下的。
她盯著那道傷口，呼吸都忘了。
“誰幹的？”
鬱患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起頭，目光落在她繃緊的側臉上。
“你怎麼回來了？”他又問了一遍。
“我問你是誰幹的！”
她抬起頭，眼睛裡的情緒太複雜，複雜到他幾乎要看不清。
有憤怒，也有心疼。
鬱患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狂喜到他幾乎顫抖。
“李國富的人。”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來了三個，翻牆進來的，他們跑了，警察來過了。”
他頓了頓。
“但你別擔心，我沒事，就是皮外傷。”
“這叫沒事？”
宋以遇看著他，聲音發顫，卻又努力維持著醫生的職業冷靜。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從床邊的藥箱裡翻出碘伏、棉籤、縫合包。
“把手伸過來。”
鬱患很聽話地伸出手臂，遞到她面前。
她低著頭，開始處理傷口。
消毒的時候，他疼得手臂肌肉繃緊，但沒有出聲。她就那麼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可她握著他手腕的手指，一首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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