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患的呼吸更重了。
胸口起伏著，隔著薄薄的衣料，能看見肌肉繃緊的輪廓。
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尖。
他在等。
等她的下一步。
宋以遇的腦子裡那根弦，繃到了極限。
她往前湊了湊，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雪松和苦橙混著沐浴露的氣息，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拂在她臉上。
他抖了一下。
極輕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但他沒有躲。
反而又把下巴抬高了一點。
把喉結送得更近。
宋以遇盯著那塊皮膚，腦子裡那個瘋狂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結果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像一把刀劈開了黏稠的空氣。
宋以遇瞬間清醒。
她鬆開手，往後撤了一步，拉開距離。
鬱患看著她，眼底那層迷濛還沒完全褪去，喉結還在滾動，胸口還在起伏。
手機還在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焦耳。
他皺了皺眉，伸手去拿手機。
宋以遇己經站起身。
“你接電話。”她說，聲音有點幹，“我先回房間了。明天早上來給你換藥。”
說完，她轉身就走。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鬱患看著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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