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慘嗎？”李國富在破箱子前來回踱步，酒瓶子在他手裡晃來晃去，“工作沒了，名聲沒了，連我兒子都把我拉黑了，都因為他！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剛回來就拿我開刀，我要讓他知道，他惹錯人了！”
他猛地轉身，指著窗外。
“一會兒他進來，我先讓他跪下。跪在我面前，給我磕頭！”
“然後呢？”她問。
“然後？”李國富笑了，“然後我拿刀，一刀一刀，把他那張臉劃爛。他不是靠那張臉勾引你的嗎？我讓他以後出門都沒臉見人！”
宋以遇的手指頓了頓。
“等他疼得受不了了，我再慢慢跟他玩。讓他也試試，被所有人踩在腳下是什麼感覺！”
“砰——！”
廠房外傳來一聲巨響。
是鐵門被撞開的聲音。
李國富渾身一激靈，猛地撲到窗邊。
宋以遇低下頭，繼續。
繩結又鬆了一點。
廠房裡黑漆漆的，只有幾盞快要滅掉的應急燈在角落裡閃著微弱的光。
鬱患從那輛撞扁了車頭的轎車裡下來，沒熄火，車燈還亮著，照出一條向前延伸的路。
他站在原地，掃了一眼西周。
破舊的化工桶，鏽跡斑斑的管道，亂七八糟堆著的雜物。
他摸出槍，握在手裡。
腳步放輕，一步一步往裡走。
每走一步，他都在聽。
聽任何一點聲音。
腳步聲。呼吸聲。哪怕是最細微的響動。
突然，他看見左邊那排廢棄儲罐的縫隙裡，閃過一個人影。
緊接著，那扇窗戶上……是血！
新鮮的，還在往下淌。
鬱患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握緊槍，朝那個方向衝過去。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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