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醫院一年一度的青年醫師技能大賽，是全院最熱鬧的日子。
走廊裡貼滿了海報，護士站旁邊擺著倒計時牌，連食堂的電視都在迴圈播放往屆比賽集錦。宋以遇端著餐盤經過的時候，聽見幾個規培生在討論今年誰最有希望奪冠。
“肯定是神經外科那個，宋之餘，雙博士那個。”
“他啊？我見過他操作，確實厲害。”
“聽說好幾個科室的主任都想挖他，但他誰都不跟，就跟宋以遇。”
“宋以遇？那個女的？”
“什麼那個女的，人家是神經外科一把刀好吧。你沒見過她手術，那手穩得……”
宋以遇沒聽完就走了。
下午科室開會，主任宣佈了參賽名單。神經外科的參賽者果然是宋之餘，唸到他名字的時候，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他坐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散會後，宋以遇收拾東西準備回辦公室。走到門口，被人叫住了。
“宋老師。”
她回頭。
宋之餘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那份參賽通知。
“怎麼了？”
他走過來，站得有點近。
“比賽那天，您會來看嗎？”
她愣了一下。
“評委席有我的位置。”
他點點頭，“那就好。”
他轉身走了。
宋以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首，白大褂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忽然想起他剛才那個問題，“您會來看嗎？”
那語氣，不像是徒弟問老師。
像是別的什麼。
比賽那天，大禮堂坐滿了人。
宋以遇坐在評委席後排，面前擺著評分表。她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的套裝，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周圍幾個男評委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一眼，她假裝沒看見。
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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