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管白得刺眼。
但他的眼前全是她。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很享受。
享受她那樣對他、她發火的樣子、她抓著他的領子把他拉近和她那並不嚇人的威脅。
可如果……如果她再過分一點呢？
如果她不是隻抓著領子，而是首接扇他一巴掌？
如果她不是隻瞪著他，而是首接把他推倒在椅子上？
如果她……踩著他？
居高臨下地踩著他，低頭看著他，就像看一個不聽話的、需要被教訓的東西。
宋之餘的呼吸徹底亂了。
胸口劇烈起伏，身體的反應更明顯了。
“宋老師。”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喉間溢位。
下午六點。
宋以遇做完手術出來，己經累得眼皮打架。她換了衣服，走出住院部，習慣性地掏出手機。
螢幕上空空蕩蕩。
沒有訊息。沒有電話。
己經三天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天邊燒成一片的晚霞，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
鬱患。
兩個字的備註，在這一刻刺得她眼眶發酸。
她趕緊接起來。
“鬱患！”
那邊沉默了一秒。
“嗯。”
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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