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頻率緩慢持久,帶著生命般的韻律,與此刻兩人體內的暗根共振,分毫不差、完美同步。
那是宿命源頭的跳動。
基因母源,近在咫尺。
雙層合金隔離門前,氣氛死寂到極致。
冷光燈的淡白光線落在冰冷堅硬的門板上,繁複的紋路靜靜蟄伏,無聲訴說著數十年的秘密與禁錮。門後的低頻搏動持續不止,一下下敲在眾人心頭,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鬱尋立刻上前開展技術破解,指尖飛快敲擊便攜終端,無數程式碼飛速滾動,層層嘗試突破門禁禁制。可無論他如何調整引數、破解金鑰,門禁系統始終死死鎖閉,沒有絲毫鬆動。
“強行破解行不通。”鬱尋眉頭緊蹙,語氣凝重,“門上佈設了隱形基因誘導陷阱,不是機械鎖,是生物鎖。”
“只要我們用外力暴力開門,會瞬間刺激門後基因母源暴走,首接觸發你們兩人暗根全線反噬,血脈脈絡瞬間崩損,沒有任何補救餘地。”
一句話,徹底封死了強攻的退路。
前路打不開,後路無支援,小隊瞬間陷入進退兩難的致命僵局。
而危機從未止步。
下一秒,整片地下空間的磁場驟然紊亂,周遭燈光瘋狂閃爍,忽明忽暗,終端螢幕的資料流瞬間錯亂翻飛,密密麻麻的亂碼覆蓋全屏。
“有人在遠端干預磁場。”硯敘眼神銳利,立刻抬手穩住晃動的探測裝置,快速排查干擾源,“是外公。”
他沒有現身廝殺,沒有強行進攻,只用最溫柔也最陰狠的方式,悄然操控整片地底空間。
他刻意製造空間紊亂、磁場失衡,逼迫身處核心區域的兩人被動加劇基因共振,強行催動暗根復甦,試圖讓他們在無意識間羈絆過載、力量失控,提前抵達他想要的完美實驗狀態。
無形的拉扯力席捲全場,落在鬱患與宋以遇身上。
兩人血脈微微震顫,紋路隱隱欲現,身體泛起細微的酸脹感,共振強度被強行拔高,一點點逼近失控邊緣。
“穩住心態,別被磁場帶偏波動!”硯敘快速啟動裝置制衡干擾,額角滲出薄汗,勉強穩住區域性磁場秩序,“他在逼你們失控,一旦崩損,我們全員都會困死在這裡!”
高壓博弈之下,眾人強行冷靜,果斷暫停所有強攻操作,原地覆盤所有線索,梳理疑點、尋找破局生機。
宋之餘站在長廊中央,閉眼快速梳理數十年的實驗時間線,所有碎片線索在腦海裡飛速串聯、整合。
初代實驗繁盛一時,規模宏大、樣本眾多,本該穩步推進、完成迭代,卻在數十年前毫無徵兆地驟然廢棄,所有實驗緊急叫停,人員全部撤離,資料大肆銷燬。
對外宣稱是實驗風險過高、主動終止專案,可結合如今的隱秘佈局、殘留痕跡、第三方勢力來看,所有疑點都指向一個唯一真相。
“當年的實驗,不是意外終止。”宋之餘睜眼,語氣篤定有力,“是人為叫停。”
有人在當年拼死打斷了外公的偏執實驗,硬生生終止了這場殘酷的宿命博弈,為後世的他們,爭取了數十年的喘息之機。
就在眾人思索僵局之際,宋以遇忽然輕輕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眉眼微動。
她的感知是全場最敏銳、最精準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