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中年人語氣平淡,毫無愧疚,“我被困在這片地底數十年,被初代實驗桎梏半生,被不公的宿命困了一輩子。外公想要借你們破局,我為什麼不能借你們圓滿?”
“你們以為自己跳出了棋局?可笑。你們只是從外公的棋盤,跳進了我的獵場。”
鬱患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凜冽的冷意,將宋以遇牢牢護在身後,冷聲對峙:“你敢動她。”
中年人看著二人緊扣的掌心,看著他們穩固到極致的羈絆,眼底貪婪更盛。
“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打算立刻殺你們。”
他緩緩抬手,指尖對著半空的紋路輕輕一點。
嗡——
一層無形的規則枷鎖瞬間落在鬱患與宋以遇身上,貼著血脈肌理紮根。
“雙生本源繫結生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沉聲宣告,字字冰冷,落下最無解的絕殺規則。
“從你們認主的這一刻起,執念反噬機制永久啟用。”
“你們心底但凡生出一絲猜忌、一絲動搖、一絲退縮,不用我動手,血脈即刻對沖爆體。你們的愛意是對抗宿命的底牌,從今往後,也是困住你們的枷鎖。”
“好好相愛,好好相守。”
他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你們越堅定,本源越穩固。等我收割的那一刻,成果,就越完美。”
漆黑的封禁屏障籠罩整片祭壇,密不透風。
古墟的風徹底停滯,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無形的規則壓力死死碾在每個人的心頭。
小隊西人背靠背而立,默契戒備,沒有一人慌亂潰逃。
數十年的偽裝被徹底撕碎,中年人再無半分遮掩,周身溫柔氣場盡數消散,只剩歷經黑暗、偏執自私的冷硬氣場。
宋之餘盯著他的眉眼,忽然想起手稿裡一筆帶過的模糊記載,瞳孔驟縮,出聲質問:“當年初代實驗崩盤,全網記載都是外公執念暴走、屠戮研究員,是你親手封禁底層、守住僅剩的實驗殘骸,對不對?”
這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認知,也是外公揹負了數十年的滔天惡名。
中年人聞言,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帶著無盡的自嘲與陰翳。
“對外,是這樣。”
“對內,不是。”
他抬眼,坦然撕開塵封數十年的真相,顛覆所有善惡認知。
“當年實驗走到尾聲,所有人都被即將到手的宿命力量衝昏頭腦,唯獨我看清了後果。可那群研究員貪念滔天,執意要強行馴化未成熟的本源,以人為實驗體強行催生出共生終極形態。”
“我攔不住他們,只能看著實驗徹底失控。最後暴走屠戮所有人的,從來不是外公,是我。”
眾人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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