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抱著自己的半麻袋蔬菜,下巴擱在麻袋上,黑亮的眼睛盯著楚柒:
“當然知道,我經常看我爹去東山頭打獵呢,獵物可多了,可是那邊狼和老虎也多,楚哥,你可不能去那邊啊。”
“你問這個幹啥,不會是想去打獵吧?這可不成,野獸會吃人的。太危險了,你就老老實的,知道不?”
張三丰也驚了一下,連忙警告道,他就怕這侄女婿想不開,要去捕獵,萬一被狼或者老虎叼走了,他侄女可咋活啊。
“放心吧叔,我心裡有數。”楚柒嘿嘿一笑,沒有正面回應張三丰的警告。
頭髮半白的老漢急得首撓頭,氣道,“你有啥數啊有數,聽我的,不許胡鬧,知道嗎?”
楚柒敷衍道,“我知道了。”
驢車顛簸著,兩個小時之後,緩緩回到村子裡。
張三丰先是架著驢車,把狗蛋送回家裡,順便慰問了一下狗蛋摔斷腿的爹,給他塞了一塊錢醫藥費,說道:
“來的匆忙,啥也沒帶,二牛,你先拿著這錢把腿治了,我下次來看你。”
躺在床上的李二牛紅著眼睛,重重點頭:“謝謝三豐哥,等我腿好了,到時候我打獵賣錢還你。”
“哎,黑市被端了,不知道下一個在哪裡開呢?”張三丰嘆了口氣說,“還錢的事兒不急,你先緊著家裡吃喝吧,這回摔斷了腿,你也不能工作,一家吃喝都指望你呢,好好養傷。”
李二牛再次點頭,注意到門口的青年,他疑惑道:“那是?”
“我侄女婿,小楚,回來找我侄女兒了,說要接她回城裡呢。”提到楚柒,張三丰挺首了腰桿,一臉自豪道。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李二牛一個勁兒說道。
聊了一會兒,張三丰提出告辭。
狗蛋出來送人,手裡頭還抓著一把洗得乾淨的青菜胡蘿蔔,用竹籃子裝著,塞到張三丰懷裡:
“張叔,這個給您,您拿回家吃。”
“嗯,謝謝狗蛋,竹籃子我就拿走了,再次拿回來還給你。”張三丰沒推辭,點了點頭,便提著籃子走了。
張三丰領著楚柒在村子轉了一圈。
這會兒正是回家的飯點,家家戶戶出去幹活兒一天的,都扛著鋤頭回家,瞧見驢車上的楚柒,都得問一嘴。
沒一會兒,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張彩蝶那個知青物件,回來找她了。
楚柒知道張三丰是故意的,倒也是落落大方的和人打招呼,和從前別無二致。
等終於到了張彩蝶的家門口,張三丰把驢子拴在門口,喊了一聲:
“大哥,大嫂,彩蝶,瞧瞧誰回家了?”
一個穿著麻布的中年婦女走到院子裡,還沒看見人便笑道,“回來就回來,這麼大聲做什麼?”
她麻溜開啟門,瞧見張三丰,以及張三丰旁邊站著的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愣住了。
“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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