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愉不會投壺,尤其此刻謝昭還要同去,她便打算推拒。
奈何許寧霄實在盛情難卻,她又見謝昭對她神色淡淡,疏離陌生的樣子,便只好先答應下來。
想著玩兒過一輪,尋個理由退出便是。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技術,哪兒用找理由,一人八支箭,當她連投四支未中的時候,已然尷尬的想現在就走。
碰巧有侍女端茶過來,不慎絆了一下,茶水便濺溼了陸愉的裙襬,陸愉趕緊趁機提出要去整理衣裳,及時退出了遊戲,以免丟臉到底。
而她剛走,場上邊響起了一道嘲諷的聲音。
“半數未中,這般技藝怎麼好意思來湊局呢,簡直掃興,耽誤大家的時間嘛,還好走了,不然場子都叫她冷完了,咱還玩什麼?”
說話的是個中等個頭的微胖男子,似是許家親戚,許寧霄皺了皺眉,正欲開口,卻見謝昭忽然走到了投壺的位置上,一手從竹筒裡取出了三支箭。
有人要繼續遊戲,許寧霄不好開口了,便先憋了回去,誰知下一刻,眾人便見謝昭懶懶抬手,三支箭竟一起投了出去。
“咚——”
兩貫耳,一中口,全中!
滿座皆驚。
然而還不等眾人發出驚歎,謝昭又取出三支箭,與剛才一般,亦全中。
這回場上人已經全然愣住了,目光霎時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於是,謝昭就在他們的注視下,捏起最後兩支箭,以一個雙耳同中乾脆收尾。
“我就不耽誤諸位的時間了,你們繼續,我失陪片刻。”
謝昭收手,聲音冷淡,說話時,他的眼神淡淡掃過剛才出言嘲諷陸愉的男子,對方頓時喉頭一噎,漲著臉發不出聲兒來。
確實沒耽誤時間。
但這還繼續個屁啊,直接終結遊戲了都!
然而謝昭並不理會眾人,朝許寧霄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許寧霄眉心微蹙,眸光略沉了些,但這些只是瞬間,他極快的調整好狀態,又重新招待起了客人。
另一邊。
陸愉已經在許府準備的客房裡整理好了衣裳,其實也沒多大點兒事,她若走慢些,恐怕裙襬都幹了,不過尋個由頭開溜罷了。
同金桃在屋裡坐了一會兒,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預備回去。
主僕倆好端端走著,忽聽身旁木門吱呀一響,肩膀便猛然被人牢牢鉗住,一聲驚呼卡在喉嚨裡還沒來得及喊出,人便被拽進了屋裡。
嘭——光影陡然暗下,門已被關上。
“姑娘!”
是金桃喊了一聲,並已眼疾手快的將陸愉護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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