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便給陸家扣上了大帽子,可見厭恨。
這裡是正街鬧市,周圍群眾不少,霎時便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聽得嚴舒月這番發言,人群裡就開始冒出了難聽的議論聲來。
陸愉眸中極快的劃過一絲幽暗。
她料想到對方或許來者不善,但還是盼著能低個頭就過去,但此刻已瞧,怕是輕易過去不了。
對方這作風還真是和臨風樓那次一樣,毫無客氣,跋扈直接。
既如此,陸愉也懶得繼續演,抬眸,神色淡淡的對上了她的視線。
“案件尚未開審,嚴姑娘就先下了定論,可真叫人奇怪,莫非是榮國公早有安排,所以嚴姑娘如此清楚?”
她略一停頓,蹙眉疑惑道,“刑部和大理寺、督察院,應當不是榮國公府開設的吧,還是說我孤陋寡聞了,這些衙門都由國公府一手管著?早聽說皇上信重榮國公,如今看,傳言非虛。”
反正嚴舒月是不會放過她了,境況已經至此,橫豎都不好過,死也不能選憋屈死。
嚴家過去也就普通官宦門第,現下的鼎盛都是靠貴妃得來的,說白了是裙帶外戚,而外戚專權,仗勢欺人,又向來是被朝野上下議論詬病的事,往日眾人只敢背後竊議,而今嚴舒月當眾跋扈,陸愉直接這樣反問,就是把問題擺到檯面上,自然一石激起千層浪。
人群裡的議論聲,霎時風向有變。
“好個牙尖嘴利的!”
嚴舒月沒想到她敢這麼說,當時惱怒起來。
“你少編排我家,混淆視聽!”
她揚了揚下巴,目光裡透出赤裸裸的厭惡,冷哼道。
“如今犯罪的是你父親,若無證據,刑部怎會拿人下獄?你們不思悔改,認罪伏法,倒還敢在外頭奔走疏通,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替你們家說情,必然都是同流合汙之人!”
“是與不是,朝廷自有公斷,嚴姑娘犯不著當街攔下我,議論三司該操心的事。”陸愉核心穩定,並不被她影響。
嚴舒月的狠話再怎麼放,又不管用,說到底她也是仗著家世耍威風,真想插手什麼正事,也只能回去嚶嚶嚶,請家長。
而陸愉從今日自許夫人那裡得到的新訊息推論,這個案子,恐怕還不僅僅是貪汙那麼簡單,榮國公府可不見得會願意沾染。
可她這幅態度落在嚴舒月眼裡,便是心虛逃避問題,這讓她找到了一絲勝利和壓制的快感。
“哼,那我也不與你廢話,就只說說剛才你的馬車衝撞了我的事吧,你今日該如何向我賠罪?”
提起這個,陸愉只抬眼看了看地形,便道,“左轉讓直行,我的馬車行駛軌跡沒有問題。”
況且她剛下車時,不是還‘能屈’了一下麼,道歉也沒管用,那就不會說第二次。
“什麼?”
嚴舒月明顯的疑惑了,沒耐心的斜她一眼。
“少在這兒嘰嘰歪歪的,我讓你給我道歉,就現在!”說著,她用腳尖點了點地,唇邊勾起一抹冷笑,“不如就磕頭吧,最能顯出誠意了,說不得我高興原諒你了,來日你父親定罪抄家之時,我便收你做個丫鬟,也能免你連坐之苦,保全一條性命。”
這話刻薄的狠了,明晃晃的折辱,周遭圍觀之人瞬間譁然,紛紛屏息看來。
頂著眾人的目光,陸愉的表情似乎有所破裂,她攥緊了帕子,沉默片刻後,向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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