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步頓住,同時朝聲音來處望去,便見那姑娘十分大方的先行了個見面禮。
“唐突二位了,我姓鄭,家父明國公。”
明國公,陸愉迅速的反應過來,那不是五皇子的嫡親舅舅麼。
擱以前她或許不瞭解,但前不久陸廷章捲進去的那個案子,就是因五皇子而起,她剛好打探過一二。
而謝昭倒是認得這位鄭姑娘,就是不熟,只在一些宴會上見過罷了,從前也並無交集。
所以這會兒兩人都是先客氣的回禮。
鄭允宜,也就是這位鄭姑娘,朗然一笑,“先前在浮雲寺敬香就見過二位,只是沒打招呼,這會子又碰上,想來有緣,所以叨擾二位了,說起來,前些天我也去喝過二位的喜酒呢。”
她特意提到了浮雲寺,也就是知道陸愉和謝昭將貴妃賞賜之物送去寺裡的事兒了,五皇子與貴妃還有四皇子母子兩個自然是不和的,由此可推斷,她來打招呼,應該是友好的心態。
於是陸愉也彎了彎唇角,“大婚當日太忙,都不曾細細招待,難得今日又碰上,還要謝過鄭姑娘捧場。”
這就純是客氣話,招待什麼的,也輪不到她一個新娘子嘛。
鄭允宜心裡也明白,所以不繞彎子了,直接表明來意。
“那日觀禮,便覺得三少夫人是個爽利人,我這個人性子也向來直,遇上喜歡的,便想交個朋友,正巧,五日後我在城外別院辦雅集,邀了些好友一道賞花品茶,不知三少夫人可願意賞臉?”
她問過,想了想,又看向謝昭。
“三公子應當還在婚假之內吧,屆時不如二位一同來?”
這樣多問一句,是擔心陸愉自己做不了主。
不過鄭允宜沒想到的是,她問過了,謝昭卻也沒張口,只是低頭看向身旁的陸愉,眼神里分明是詢問的意思。
陸愉倒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素來她是以‘家長’自居嘛,而且也將謝昭的行為解讀為,這是她可以隨意做選擇的事。
如果不能去,剛才他肯定就直接回絕了。
所以陸愉想了想,便笑著點點頭,“鄭姑娘好意,我們自然到場。”
這也是有所考量的,畢竟將榮國公府嚴家給得罪的不輕,那自然也需要有一些其他出路,不說找靠山什麼的,但也別讓自己顯得太勢單力薄,被所有人疏遠。
因此這個橄欖枝,得接。
但也不是站隊五皇子的意思,畢竟他們只是小輩之間聯絡一二,上升不到那個程度,慶陽侯府又不是謝昭說了算呢。
陸愉答應後,鄭允宜還是悄悄瞟了眼謝昭的神色,見他全然一副‘我聽她的’的模樣,不由意外,同時越發對陸愉好奇起來,眼睛亮亮道,“好,那我午後便派人去府上送帖子。”
又寒暄幾句後,幾人才分開。
待得進了自己的雅間裡,點完菜,送走了店夥計,陸愉才問起來。
“這位鄭姑娘,瞧著是個性格不錯的呢,侯府從前與他們相熟嗎?”
“談不上很熟絡,不過同在京中,勳貴之間都有來往罷了,也見過幾次。”謝昭道,想了想,又補充,“她好像在家裡行四,明國公夫婦感情很好,家裡似乎沒有庶出的子嗣,她最小,上頭有一位長姐,兩個哥哥。”
沒有庶出的子嗣,這放在國公府這樣的高門大戶裡頭,還真是極少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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