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媽應聲,退了出去。
緊跟著她出去的,還有藉故出來的大丫鬟采薇,“媽媽,您這是怎麼了?”
“旁人不知,你還不知嗎。”秦媽媽皺著眉,見無人留意這邊,便低聲道,“松苑那邊,多久不曾與你聯絡了?”
采薇想了想,“這半個月都沒動靜呢,怎麼了,媽媽覺得有問題?”
秦媽媽搖搖頭,“不確定,只是我心裡覺得不對,今兒我路過花房,正好瞧見你提過的那個叫楊柳的,本想與她搭兩句話,誰知她見了我便躲著繞著,像耗子見了貓似的,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是避嫌吧。”采薇小聲道。
“我瞧著不像,倒像是心虛。”秦媽媽臉色沉了沉,“你設法與她聯絡一下,記得要做的乾淨些,別叫人逮到你露馬腳。”
采薇並不是蘭若儀的陪嫁,是慶陽侯府的家生子,認了秦媽媽做乾孃,才得了伺候蘭若儀這份體面差事的,所以自然聽她的話,點點頭,立刻就去了。
松苑。
陸愉正翻賬本。
這是嫁妝鋪子裡上個月的收益,她仔細看過,沒什麼問題,從前郭氏管的很好,交給她的時候就是盈利的狀態,倒是不必她多操心了。
“少夫人,今日梁小哥來送賬簿時,與奴婢說,這段時日瞧見四姑娘常出門去,又是赴宴,又或是去浮雲寺敬香祈福、賞景、詩會什麼的。”金桃低聲道。
梁小哥就是梁安了,如今他跟著陸愉做事,因為不在侯府裡,所以將他安排著做了個生意上的管事,替陸愉盯著外頭的生意。
陸愉聽著這訊息,不太在意,“四姑娘的年紀,正是說親的時候,出門赴宴也是正常。”
雖然謝婉寧是喜歡徐謹呈不假,但陸愉覺得以楊姨娘的聰慧,應該不會讓女兒吊死在一棵樹上,尤其是徐謹呈這種希望很渺茫的。
可金桃緊跟著又道,“若只是如此,奴婢就不必說了,四姑娘她似乎在外頭與人閒話,說起,咱家二姑娘和徐家公子的事,現在外頭隱約有那麼些人,背後悄悄議論,說您嫁了侯府,還想將妹妹送進將軍府...”
陸愉的手頓住,將賬本合上放到一旁,抬起頭來。
“怎麼會有這種流言?”
“就是上回您在二房被潑了熱茶,徐公子幫著咱們二姑娘一道維護您,替您說了幾句,就,怕是叫人誤會了。”
金桃也蹙著眉,臉上有些擔憂。
如今女子的名聲要緊,這種事情對陸欣可不好,尤其陸欣現下和羅敘青兩人正在談婚論嫁,不出意外,今年就要把親事定下,來年選吉日成婚的,要是羅家聽到此類風聲,心生嫌隙怎好?
陸愉斂眸,一時沒有接話。
畢竟事情反常,謝婉寧喜歡徐謹呈,卻又去傳播徐謹呈和陸欣有私的閒話,這實在矛盾,就算得不到,也沒有往別人那兒推的吧。
而且,陸欣和徐謹呈也沒可能。
但究竟惡意與否,陸愉暫時也不能斷定,或許是其他人將謝婉寧的話曲解再加以傳播,也不是沒可能。
“傳話回家裡問問,母親和欣兒她們可知道這件事,切記要安撫她們,別自亂陣腳,羅家那邊,如果真是決定好了兩家要結親,不如將事情往前提提,早些辦了。”
“是。”
金桃應聲,快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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