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磨蹭了一會兒才來,坐下後,也不說話,埋頭就是吃,陸愉瞟他兩眼,也默默端起碗來。
不說就不說吧,食不言寢不語。
一時間,桌上只有碗碟碰撞發出的輕微響動,直到,秋果噔噔噔跑進屋來。
“不好了,不好了,四姑娘闖禍了!”
“幹什麼冒冒失失的,公子和少夫人吃飯呢,有話好好說。”
金桃將人攔下,皺眉詢問。
她如今是除了羅媽媽以外,陸愉身邊頭一人,又經歷不少事,倒也歷練出些威信來,秋果見了她,忙剎住,喘了口氣,朝著裡頭欠身。
“公子,少夫人,四姑娘出門赴宴,席上故意踩了沈家三姑娘的裙襬,害得沈姑娘摔倒,竟傷著了臉,她還被當場逮住,這會兒人被扣在席上,要給人家交代呢。”
沈家三姑娘,那不就是沈靜鳶麼,陸愉心道她和沈靜鳶之間算是有些過節吧,可謝婉寧不應該啊。
陸愉蹙眉,“她好端端的,惹沈家姑娘做什麼?”
“訊息也不全,說是似乎事情還和鄭家四姑娘有關。”秋果搖頭,又補充,“五姑娘和四姑娘一塊兒去的,這會兒大約是一併扣在那邊,四姑娘身邊的丫鬟回來報的信兒,不巧,今日侯爺晚上沒回來,奴婢瞧見楊姨娘已經去找大少夫人了。”
慶陽侯不在,大房這邊有事兒,自然是找蘭若儀和謝徽,尤其這是女眷的禍事,蘭若儀自然要管。
這就是當長媳的麻煩之處了,尤其是上頭沒有婆母的時候,內宅出點什麼岔子都得擔著。
陸愉正感慨蘭若儀辛苦呢,誰知蘭若儀就找上門來了。
“弟妹,弟妹可在裡頭?四妹妹出事了,楊姨娘找來我這兒,可我這心裡也怪沒底的,咱們一塊去瞧瞧吧!”
說話的功夫,蘭若儀已經面帶焦急的進了廳裡。
得,壞事想到她了。
陸愉撇了撇嘴。
謝昭抬眼看向她,面上也跟著顯出幾分冷意,沉聲道,“不想理會就不去,本也和你無關。”
“算了,我倒也想瞧瞧熱鬧。”陸愉眯了眯眼,站起身來。
外頭正廳裡,蘭若儀正伸著脖子等呢,見她出來,忙快走幾步到她面前,“弟妹,這事兒我本不該還麻煩你,實在你和鄭四姑娘關係好,有你出面,或許她也能幫著說兩句話呢,如此,沈家想必也就不會太計較了。”
資訊有變,怎麼又扯上鄭允宜了?
看見陸愉眼裡的疑惑,蘭若儀趕忙解釋一遍。
這回就比秋果講的要全面了,原來,一開始是鄭允宜和沈靜鳶暗暗較勁,旁人只是圍觀罷了,結果謝婉寧大概是想巴結鄭允宜,竟然趁亂瞎摻和,故意踩了沈靜鳶的裙襬,想叫她摔倒出糗,卻不想沈靜鳶摔在花壇裡,被灌木枝劃傷了臉,這事情就鬧大了,大家從看熱鬧變成抓兇手,謝婉寧本來做的也不是很乾淨,就這麼被抓了出來。
“弟妹,沈姑娘傷了臉,這不是小事,我怕我也年輕,壓不住沈家那邊的長輩,你與我一道去,再請鄭四姑娘幫忙說幾句,或許更好處理些,算當嫂子的求你了。”蘭若儀道。
“大嫂,不是我不願陪你去,你知道的,我這腿上的傷,也還沒完全恢復呢,今日回孃家折騰了一趟,也是累,這會兒剛坐下歇息,傷口還疼呢,實在是不敢再走動了。”
陸愉也拿出合理的藉口來回絕。
她可不想蹚渾水,要放在以前吧,或許還願意搭救謝婉寧,可自從謝婉寧在外頭閒話陸欣的事情,陸愉就對她好感暴跌,親妹妹和半拉小姑子,孰親孰遠,再好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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