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集訓照常開展,沈季野站在隊伍前方帶隊操練。
往日里他面色凜冽,眼神銳利如刀。
只要掃過來,一眾戰士無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可今日不一樣,他嘴角淺淺揚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眉眼柔和,可配上一身威嚴的軍裝,反倒顯得格外古怪。
戰士們排著整齊的佇列,一邊做著動作,一邊偷偷用餘光瞄著團長,心裡直髮怵。
明明是帶著笑容,可那股氣場依舊強勢逼人。
這抹笑意落在眾人眼裡,半點沒有溫和的感覺,反倒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意味。
所有人心裡都七上八下,總覺得團長憋著什麼心思,待會兒指不定就要加大訓練量。
“團長今天怎麼一直笑啊,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太嚇人了,平日裡板著臉還好,一笑反倒讓人渾身發緊,總感覺沒安好心。”
旁邊兩個戰士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動作做得越發標準,生怕被點到名字單獨加練。
沈季野渾然不知手下士兵的忐忑,滿腦子都是溫瑜的模樣,心底甜絲絲的,下意識神情柔和。
他清了清嗓子,下達訓練口令,聲音依舊鏗鏘有力。
一場訓練下來,所有人累得氣喘吁吁。
周正站在隊伍邊上,一眼就看穿了沈季野心情極好。
他悄悄撞了撞身邊陳勇的胳膊,攛掇他上前求情,請求減少幾圈負重跑。
陳勇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連連往後縮:“我可不敢去,團長平日裡最嚴格,不求多加練練就萬幸了,怎麼可能同意少跑幾圈。”
“咱倆打個賭。”周正挑了挑眉,繼續鼓動,“他今天一定會答應。要是我說準了,你幫我洗一個星期的襪子,我輸了幫你洗。”
一聽這話,陳勇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快步跑到沈季野面前,緊張地說明自己身子有些難受,懇請少跑兩圈。
沈季野沒有半點遲疑,乾脆地揮了揮手:“行,你到旁邊休息去吧。”
陳勇當場愣住,嘴巴張得老大,愣怔地折回到周正身邊。
他僵硬地扭過頭,小聲喃喃:“團長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捂住嘴巴。
現在情況特殊,像這種話可不能多說。
周正得意地揚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哪裡是中邪,是遇上心上人,被桃花纏住心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都有嫂子了。”
周圍幾名士兵聽得一清二楚,全都面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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