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僵持半晌,終於鬆了口。
“分家、分家就分家。”她咬著牙,滿心不甘,“只是家裡糧食、布料就那麼多,分出去,不能多拿。”
男人見母親鬆了口,也垂頭喪氣的附和:“行,同意分家。往後各過各的,我也不再動手打她。”
一直瑟瑟發抖的兒媳聽見這話,眼淚又唰地落了下來。
這一回,卻是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鍾主任適時上前,趁熱打鐵,把分家的條件一一敲定下來。
要分多少口糧,一小塊自留地,簡單的鍋碗被褥,全都白紙黑字寫在調解筆錄上面。
三方一一核對清楚,各自簽字按手印。
“字簽了,就不能反悔。若是回去之後還繼續打罵刁難,婦聯絕不會坐視不理。”鍾主任鄭重叮囑二人。
母子倆蔫頭耷腦,勉強應下,再也吵不起來,灰溜溜地離開了婦聯辦公室。
圍觀的婦女見這事調解完畢,三三兩兩散開,邊走還邊低聲議論剛剛這場糾紛。
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溫瑜把登記簿合上,長長舒出一口氣,指尖因為一直握筆,微微發酸。
那名受委屈的女人對著溫瑜連連道謝:“同志,今天要是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日子該怎麼熬下去。”
“這是我們該做的,往後好好過日子。”溫瑜安慰道。
送走當事人,鍾主任笑著看向溫瑜:“第一天上班,就處理這樣一樁棘手的家務事,處理得很不錯,有理有節。”
溫瑜淺淺一笑,心裡感慨萬千。
忙完一上午,臨近下班,溫瑜收拾好東西,騎上腳踏車準備回家屬院。
明天剛好休息日,她心裡還記著和鄭桂蘭約好去海邊趕海。
婦聯辦公點設在家屬院外側,距離不算遠,騎上腳踏車十來分鐘便能到。
因為海島條件有限,沒有設立規格完備的正式婦女委員會單位。
這塊家屬委員會便一併統管了周邊好幾個公社的婦女相關事務。
不光要管軍嫂們的家庭矛盾,島上各個村落的婦女來訪調、思想宣傳、權益維護,全都歸這邊接手。
也正因管轄範圍廣,平日裡來上訪求助的人絡繹不絕。
有家屬院的軍嫂,也有各村坐船過來的農村婦女。
大大小小的家務糾葛源源不斷,辦公室永遠難得清閒。
溫瑜這日上班,算是真切體會到這份工作的忙碌。
有時候剛處理完一樁家屬院軍嫂的婆媳糾紛,轉眼又有村裡的婦女坐船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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