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沈鳶，我後悔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沈鳶，我後悔了。”
沈鳶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後悔簽了和離書。”顧硯庭的聲音有些啞，“我後悔放你走。我以前不知道你會過得這麼好，也不知道會有別人來娶你。我以為......我以為你只是氣我，氣消了就會回家。”
沈鳶放下手裡的繡針。
“顧硯庭，我沒有氣你。”
顧硯庭看著她。
“我只是不要你這個人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
卻像一把刀，直直捅進顧硯庭心口。
他站在原地，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沈鳶......”
“和離書你已經簽了。”沈鳶說，“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
顧硯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站了很久。
久到雨聲都顯得有些空。
最後，他低聲說：“可我還放不下。”
沈鳶沒有接話。
她低頭，重新拿起繡針，淡淡道：“那是你的事。”
顧硯庭看著她，看著她低頭繡花的側臉。
她臉上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平靜的疏離。
他忽然明白，她真的已經走遠了。
他轉身，走進雨裡。
身後，沈鳶沒有抬頭。
她繡著帕子，針腳整齊，沒有一絲抖。
可那方帕子，她繡了很久，都沒有繡完那一朵桂花。
顧硯庭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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