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魯魯長老,選擇權在你手裡”
亞魯魯看著林諾,手中的巨劍顫抖著,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這時。
王宮方向,傳來了一聲如同雷鳴般的豪邁聲音。
“都退下!”
“讓他們進來!亞魯魯!”
“故人來訪,不得無禮!”
奧爾斯托城堡,這座完全由整塊黑曜石鑿穿而成的巨型建築,它矗立在艾爾巴夫的最頂端,像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岩石表面斑駁的刻痕記錄著巨人族數百年的征戰史。
沉重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也將港口那喧鬧的喊殺聲隔絕在外。
隨著大門的關閉,最後一縷屬於凡塵的陽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排足有磨盤粗細的鯨油火炬。火光跳躍,將大殿內眾人的影子拉得極長,透出一股陰冷而莊嚴的肅殺。
大殿中央,那張足以讓普通人仰望致頸椎脫臼的巨大王座上,哈拉爾德王單手托腮。
他那顆碩大且油亮的光頭在火光下泛著一種如同陳年鐵器般的冷光。在那顆如同隕石般堅硬的頭顱上,兩根象徵著古代魔人血統的彎曲長角,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暗青色的戰紋隱約浮現,線條繁複且古老,象徵著艾爾巴夫最為正統且高貴的王室血脈。
哈拉爾德那雙在那雙極其銳利的巨眼中,此刻竟隱約透著一種在巨人族中罕見的悲憫之色。
那是一個看清了族群在時代洪流中搖搖欲墜,卻又在理想與現實衝突中苦苦支撐的改革者才有的目光。
他那尖須狀的絡腮鬍垂至胸口,隨著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掩映著他那件工藝精湛、由深海寒鐵打造的無袖鎖子甲。
“庫啦啦啦……哈拉爾德,你這顆禿頭看起來比六年前更亮了。在那座黑漆漆的城堡裡躲了六年,怎麼,艾爾巴夫的酒沒能讓你長出頭髮,反而讓你把腦殼磨得更硬了嗎?”
洛克斯那張狂傲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愈發猙獰,他完全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隨手一甩披風,就在巨大的臺階下站定。他腳下的戰靴踩在黑曜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
“洛克斯……”
哈拉爾德緩緩坐首了身體,每一寸肌肉的挪動都帶著山崩地裂般的壓迫感。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那套厚重的、由深海海獸皮製成的鎧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六年前在紅土大陸頂端,你我合力在天龍人的居住地大肆破壞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瘋子遲早會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50億……那群自詡為神的傢伙看來是真的怕了你。我己經很久沒有在大海上聽過這麼大的懸賞金額了。”
“怕?”洛克斯冷哼一聲,眼中的兇戾之氣一閃而過,“他們該怕的還在後面。那座虛偽的王座,我遲早還想把它踩在腳下。”
哈拉爾德聽罷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音在大殿穹頂激起層層迴盪,彷彿悶雷,“感謝你替我殺掉了黑爵,我從你的參謀嘴裡得知了此事。也知道了當年我們艾爾巴夫的大槌戰團為何失蹤,這一點我承你的情。”
“那是他找死的。”洛克斯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空氣中似乎都帶上了他的霸氣波動,“攔老子路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六年前我能殺他,現在,我能殺掉更多的‘黑爵’至於你承我的情,我記下了!”
“說得好!”
哈拉爾德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的氣勢彷彿要掀翻整座城堡。他大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讓巨大的地磚下沉。巨人王的威壓與洛克斯那種毀滅性的霸氣在空氣中對撞,產生了一種肉眼可見的、扭曲的透明波紋。
在大殿兩側,巨人士兵們整齊劃一地舉起長矛,重重頓地,發出“轟”的一聲齊鳴。這是艾爾巴夫對強者的最高禮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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