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空元帥怒吼道，“幾千人的拍賣場，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調取監控！審問活口！到底是誰幹的？！”
澤法轉過頭，看了一眼大廳白牆上剛剛結束播放影像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我們在控制室找到了現場遺留的影像轉播電話蟲，兇手行兇的全過程都被拍下來了。至於兇手的身份……”
澤法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目標確認。是洛克斯海賊團的那個參謀……林諾。”
這西個字一齣。
電話蟲那頭，原本暴怒的鋼骨·空，聲音戛然而止。
不僅是沒有聲音，連電話蟲模仿出的那種暴怒表情，都在一瞬間僵住了。
整個通訊頻道，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只有電波中傳來的細微電流“嗞嗞”聲。
澤法沒有催促，他知道空元帥此刻在想什麼。如果兇手是某個不知名的新人，或者普通的懸賞犯，海軍就算把香波地群島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揪出來凌遲處死。
但偏偏，是那個被世界政府下了死命令、嚴禁海軍主動去招惹的絕對禁忌。去抓林諾？那就意味著海軍本部要立刻越過紅土大陸，跟洛克斯海賊團那個盤踞在新世界的恐怖帝國全面開戰。
“影像資料……儲存完好嗎？”半分鐘後，空元帥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但之前的狂怒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疲憊的乾澀。
“完好。複製我己經讓人收繳了。”澤法回答。
“把所有看過影像的海兵和特工，全部集中起來下達最高封口令。任何人敢洩露兇手的身份，首接以叛國罪論處。”空元帥的聲音彷彿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帶著影像電話蟲，立刻收隊回本部。”
“空元帥！”澤法猛地握緊拳頭，不可置信地低吼，“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執行命令！澤法！”空元帥嚴厲地打斷了他，“這件事的牽扯己經不是海軍能決定的了。把所有的影像資料帶回來，這件事……移交給瑪麗喬亞那些大人們親自處理。”
“咔噠。”
通訊被單方面結束通話。
……
聖地，瑪麗喬亞。
權力之室。
古老的紅木圓桌前，世界最高權力的五人，或站或坐。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壁爐裡跳躍的火光，將五老星的影子拉得極其扭曲、龐大。
海軍本部傳遞上來的影像資料，剛剛在房間的牆壁上播放完畢。
沒有人因為一個天龍人的死而咆哮，也沒有人拍桌子。
瀰漫在權力之室裡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極其深沉的……忌憚。
“他越來越放肆了。”
手持初代鬼徹穿著白色道袍的財務武神納斯壽郎聖，大拇指死死頂著刀鐔。刀刃在刀鞘內發出一絲輕微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