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
一陣沉重拖沓的腳步聲在小巷口響起。一名剛下夜班的工人,穿著沾滿黑色機油的工裝,嘴裡叼著一根散發著劣質菸草味的捲菸,一邊嘟囔著咒罵工廠的監工,一邊走進了這條昏暗的捷徑。
就在這名工人剛剛踏入小巷陰影的瞬間。
一陣微風拂過。
工人甚至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只感覺眼前一花,一股猶如鋼鐵澆築般不可抗拒的怪力,首接鎖住了他的咽喉。
“唔——!”
工人本能地想要大聲呼救,但那隻大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將所有的聲音都硬生生地悶在了喉嚨裡。
林諾時刻注意著自己的力量,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名工人不小心捏死,所幸他的身體素質不錯,林諾把他按在了冰冷潮溼的金屬牆壁上。
金屬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林諾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光。他沒有釋放那足以震暈數萬人的霸王色,而是剋制地將一絲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純粹殺氣,鎖定在了這名工人的身上。
只這一絲殺意。
那名工人的雙眼瞬間因為恐懼而暴突,眼球佈滿血絲。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來自遠古深淵的惡獸盯上,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如果不是林諾提著他的脖子,他早就癱軟在泥水裡了。
林諾的目光冷漠如冰,他懶得去問什麼世界政府,也懶得去探尋這座城市的權力結構。在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地方,那些問題只會暴露他自己的底細。
他只需要一個最基礎、最無可辯駁的資料座標。
“我鬆開手,你回答我的問題。”
林諾的聲音沙啞、在寂靜的小巷中迴盪,“敢喊一句,我捏碎你的頸椎。聽懂了嗎?”
還好對面聽得懂他的語言。
工人猶如搗蒜般瘋狂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林諾緩緩鬆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但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依然猶如鐵鉗。
“告訴我。”林諾盯著工人的眼睛,“今年,是哪一年?”
工人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被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發懵,但在那股死亡凝視的壓迫下,他根本不敢有任何遲疑,用漏風的牙齒、結結巴巴地擠出了一句話:
“現……現在是……天曆三三二零年……大人饒命啊,我只是個倒班的苦工,我身上沒有錢……”
“天曆……3320年?”
當這幾個字傳入耳膜的瞬間。
林諾那隻掐在工人脖子上的手,猛地一僵,隨後猶如失去了力量般,頹然鬆開。
“撲通!”
工人重重地跌坐在泥水裡。他連滾帶爬地爬起身,甚至連掉在地上的菸頭都顧不上撿,連哭帶嚎地衝出了小巷,消失在了街頭的霓虹燈影中。
林諾沒有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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