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的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那是一個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最後的悲鳴。
“我能怎麼辦?!為了保護我的同胞,為了魚人島不被毀滅,我只能接下這份骯髒的差事!”
“我只能在東海當這個惡人,替他們圈養人類奴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魚人一族能夠在這片被人類統治的大海上活下去!”
阿龍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讓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娜美癱坐在泥水裡,雙眼空洞。阿健和諾琪高等村民更是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原本以為阿龍就是一切罪惡的源頭,是不可戰勝的魔王。但現在才發現,在這個龐大得令人絕望的世界政府面前,阿龍也不過是天龍人手裡牽著的一條被逼瘋的惡犬。
在這張籠罩了整個世界的巨大黑暗網路下,無論是人類還是魚人,誰都無法順暢地呼吸。
“你打敗我有什麼用?!”
阿龍歇斯底里地吼道,嘴角流著殘血,眼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嘲弄,“惹怒了世界政府,切斷了東海的奴隸供應,海軍本部立刻就會收到訊息,派真正的怪物過來!”
“到時候,不管是這裡的人類村民,還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海賊,全都要死!沒有人能違抗世界政府的意志!這就是這個世界不可違抗的鐵律!”
聽完阿龍的咆哮,廣場上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和風吹過廢墟的嗚咽。
路飛壓低了草帽的帽簷,將整張臉都藏在了陰影中。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聽完了阿龍所有的苦衷、所有的絕望,以及那看似不可戰勝的世界法則。
路飛那單細胞的腦回路或許聽不懂什麼是政治斡旋,不懂什麼是瑪麗喬亞,也不明白天龍人的權力到底有多大。
他只遵循自己內心的聲音。
路飛緩緩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畏懼,只有燃燒著的、想要將一切束縛焚燒殆盡的絕對自我與桀驁。
“那又怎麼樣?”
路飛平淡的反問,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轉過身,一指遠處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娜美,聲音驟然拔高,猶如撕裂暗夜的驚雷,在每個人的耳膜邊炸響:
“我不知道什麼是天龍人!也不管你們魚人島有什麼狗屁苦衷!”
“我只知道,你弄哭了我的航海士!讓她在這個滿是謊言的地方,受了整整八年的委屈!”
“剝奪別人的自由,踐踏別人的眼淚去換取生存,這種事情,不可原諒!”
路飛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滿臉錯愕的阿龍。
“如果這就是大海上的規矩,如果這就是世界政府定下的鐵律……”
路飛的右腿高高抬起,腳底板朝向天空。在橡膠體質的作用下,他的右腿以一種驚人的幅度向天空延伸,越拉越長,一首突破了惡龍樂園主樓五樓的高度,拉伸到了極限。
“那這種無聊的規矩……”
狂暴的動能匯聚在腳跟,空氣因為極度的壓縮而發出一陣微弱的轟鳴。
“我早晚會去把它……徹底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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