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骨戰場第一條規矩，活人不許穿嫁衣
灰白的門在身後合上時，聞棲月先聽見了一聲女人的笑。
笑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貼著她耳朵。
“新娘進場了。”
引燈的火猛地縮成一點。
白骨將軍回槍橫在她身前。
“別動。”
聞棲月低頭。
她腳下的黑土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
一根根紅線從土裡鑽出來，纏住她的鞋尖，順著裙襬往上爬。
遠處殘旗齊齊倒向這邊。
旗底下埋著的白骨，一具接一具坐起。
它們頭上都蓋著褪色紅蓋頭。
“活人不許穿嫁衣。”
白骨將軍的聲音很沉。
“戰場認紅不認人。”
“你穿著它，迎親軍會把你當成該送進陣裡的新娘。”
聞棲月抬手去扯紅線。
紅線剛碰到她腕上，婚鏈的裂痕便刺了一下。
紙門後的死劫還沒退。
這裡的迎親軍卻已經來收人。
“脫了就行？”
“來不及。”
白骨將軍抬槍一掃，地上的紅線被挑斷。
可斷掉的紅線沒有散，反而在半空擰成一條紅綢，朝她脖子撲來。
白骨將軍一步上前，用肩甲替她擋住。
紅綢纏上他的甲冑，立刻冒出黑煙。
他肩甲下的幽火又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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