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正式族譜
第六日天剛亮，正式黃絹名冊便被送進謝府。
四名謝氏族人抬著烏木匣，從正門一路走到祖祠。匣上覆著紅綢，左右各懸一枚銅鈴，沿途沒有風，鈴鐺卻不斷輕響。
謝昭寧站在廊下，看見每一聲鈴響，都有一縷香火從謝府各處匯入木匣。
這不是昨日可以隨意修改的祭祖名單。
是承接謝氏宗族香火的正式族譜副冊。
一旦在祖先牌位前宣讀，紙上的名字便會得到全族公開承認。被劃去的人，也會失去最後一層宗族庇護。
青黛扶著沈令儀舊襁褓，低聲道：“姑娘一夜沒閤眼，先喝口熱水吧。”
謝昭寧接過杯子，卻沒有喝。
杯壁貼在掌心，很快結出一層薄霜。
第六日開始，這具身體已經無法再偽裝活人的溫度。昨夜“族”位被推動後，屍斑越過鎖骨，離心口只剩不到兩寸。
她把茶杯放回托盤。
“母親如何？”
“脈象暫時穩住了。可七道災線一直在動，醫官說夫人像在做噩夢，怎麼也醒不過來。”
“守好母命誓文。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青黛點頭離開。
前廳內，三族叔已經命人開啟烏木匣。
黃絹名冊共有十二頁，族長印、家主印與三名族老簽押齊全，只差在祭祖時宣讀、焚香。
長房一頁被放在最上方。
謝崇山之後是沈令儀。
再往下，謝昭寧的名字被硃砂劃去，旁邊寫著四個字。
驗魂待除。
謝明珠則從庶脈移入嫡脈，佔據了嫡長女的位置，名字下方註明：代嫡獻香，承祥瑞之命。
最下面甚至提前寫好了處置。
若謝昭寧驗出異魂，當場焚屍除名，不得入謝氏墳塋，生前婚書、母族關係與名下財物皆由宗族代為處置。
還沒有驗魂，結論已經寫好。
謝昭寧指腹擦過“焚屍”二字。
黃絹背面隨即浮出一枚極淡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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