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雪眯起眼眸,神色陰沉地盯著夏聽晚,硬生生將她到嘴邊的話盡數逼退。
她的確懦弱,尤其在夏家,她經歷了太多苛責和傷害,只要她敢繼續跟夏知雪叫板,夏天河的巴掌下一秒就能落在她臉上。
她垂下眸子,轉身離開,她不想被這些人,看到自己此刻無比狼狽的模樣。
另一邊,薄家老宅。
薄宴辭難得回來一趟,薄家主母叫上了所有子嗣紛紛到場,共同用餐。
「宴辭啊,來嚐嚐這個,聽說你喜歡吃這家的魚,你二姐特意從國外花了高價空運回來的。」
薄家老太太林秀蘭用公筷夾了一大塊魚放進薄遠恆的碗裡,坐在她身側的女人笑意盈盈,「沒花幾個錢,只要宴辭喜歡,我可以每月派人送來幾次。」
薄暖陽是薄宴辭的親二姐,自然態度親暱一些,而其他薄家分支則只能羨慕嫉妒地看著這一幕,卻連向薄宴辭主動示好都沒膽子。
「沒必要。」薄宴辭拿起手帕擦擦手,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薄暖陽笑容一僵,求助似地看向林秀蘭,林秀蘭瞪她一眼,隨後放下筷子。
所有人都停止了用餐。
「媽,你這次叫我回來,到底有什麼事?」薄宴辭抬眸,氣勢凜冽迫人,「你應該知道,我最近很忙。」
「媽當然知道!這不是你大哥家遠恆都要訂婚了嗎?媽就有些操心你的終身大事。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怎麼能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都沒。」
薄宴辭沒說話,林秀蘭覷著他的臉色,笑著開口,「你二姐家有個表妹剛從國外回來,也是個才女,不僅能力不錯,還長得漂亮……」
薄家其他人頓時急了,誰家沒個年輕漂亮的親戚?怎麼能讓什麼好事都被她薄暖陽給搶去?
「我沒興趣。」薄宴辭開口拒絕,「感情對我而言並非必要。」
林秀蘭急了,「那怎麼行?你不想結婚也行,但好歹得給咱們薄家留下子嗣啊。」
眾人紛紛點頭,耐心規勸,好像他不結婚生子,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見薄宴辭沒吭聲,林秀蘭扯了扯嘴角,輕聲細語道:「如果你實在沒打算,其實也有別的辦法。不如你暫時從你哥哥姐姐家挑個年齡合適的孩子,過繼過去?」
「我看你大哥家遠恆就不錯,或者你二姐家……」
「呵。」薄宴辭一聲冷笑,突然打斷了林秀蘭後面的話。
他就知道,無緣無故叫他回來,肯定有原因。可是他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打的是這麼個主意。
他站起身,周身透著無比凜冽的寒意,冰眸向下睥睨一切,令眾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三分。
「收起你們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薄宴辭薄唇微掀,面如寒霜,「實在沒事可做,我可以安排你們出國,到療養院裡度過餘生。」
林秀蘭笑容消失,抿著唇道,「宴辭,你在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認為。」薄宴辭起身,一旁的陳賀立刻走上前,伸手遞上外套,「更準確的說,這是警告。」
再敢亂打他的主意,他會讓這些鼠目寸光的人知道,什麼叫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