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來吃藥。”
柯羨託著她的腰，把人穩穩放回地面。
雙腳落地時，藍棠棠腿彎還有些發軟。
她慌忙扶住桌沿，假裝自己只是病後乏力。
“我幫你收拾。”
她伸手去端碗，柯羨卻先一步將碗筷疊起來。
“你休息，我來。”
一米九三的高大身形擠進不足兩平方米的小廚房，幾乎轉不開身。
藍棠棠不敢繼續坐著享受，拿著抹布跟進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擠在水槽邊，她側身時肩膀不時蹭過他的手臂，剛剛降下去的體溫又一點點升了起來。
她飛快移開視線，目光恰好落到灶臺邊的手機上。
粉色舊機型，邊角己經磨白，螢幕左下方裂著一片蛛網般的細紋。
這是她幾年前淘汰的手機。
柯羨醒來後，她謊稱他遭遇搶劫，錢包和手機都被混混奪走，再“好心”把這臺舊手機送給了他。
如今看著那片裂紋，藍棠棠才發現，他竟然連鋼化膜都捨不得換。
他把所有掙來的錢都給了她。
一想到此刻交付給她的全然信任，將來都會化作蝕骨厭恨，她後背便控制不住地泛起寒意。
“阿奕。”
“嗯？”
水聲淅淅瀝瀝。
藍棠棠攥緊手裡的抹布。
“外賣這份工作，別做了好不好？”
柯羨洗碗的動作微微一頓。
“跑外賣不算辛苦。”
“可你每天只睡西個多小時。”
她咬了咬唇，聲音軟下來。
“錢可以慢慢攢，身體壞了就補不回來了。”
柯羨偏過頭，幽深墨黑的眼睛靜靜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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