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羨垂眼看她。
斜陽將高挺鼻樑的影子拉得筆首，薄唇微微抿著，墨色瞳孔裡清晰映出她忐忑的小小影子。
“什麼事？”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棠棠揹著我，還做了什麼？”
“沒有！”
藍棠棠立刻否認，聲音卻明顯發虛。
“我只是打個比方。”
她眼神西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比如……我真的只是說如果啊。”
“萬一我騙了你呢？”
最後幾個字越來越輕，幾乎被街邊車流聲淹沒。
柯羨安靜地看著她。
小姑娘縮著脖子，指尖微微泛白，像只被獵人堵在牆角的小兔子，明明己經無處可逃，還努力裝作自己只是路過。
他眼底掠過一點極淡的笑意。
“那要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
藍棠棠呆呆眨眼。
“看你騙了什麼。”
柯羨語氣不疾不徐。
“又準備怎麼補償。”
藍棠棠徹底慌了。
補償？
她拿什麼補償？
等他恢復記憶後，把這段時間賺的錢連本帶利還回去？
還是跪得乾脆一點，爭取讓報復來得輕一點？
無論怎麼想，都不像能善終的樣子。
她踮了踮腳，抓著他的小指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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