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藍棠棠醒得很早。
許是昨晚折騰得太久，她瓷白的肌膚仍略顯蒼淡，襯得一頭蓬鬆的自然捲愈發濃黑。
眼尾殘留著一點哭過的薄紅，神情卻比昨晚清明瞭許多。
她換好衣服，輕輕推開臥室門。
客廳的窗簾沒有完全合攏，一線清晨的日光從縫隙間落進來，照亮沙發邊緣。
芮洵半躺在那裡。
一條長腿曲著，另一條隨意伸在地毯上，身上的薄毯己經滑落大半。
他似乎睡得很沉，手機還握在手裡。
所以……
他昨晚沒有回房間？
一首守在外面？
藍棠棠腳步不自覺地放輕。
她走到沙發旁，半蹲下來，靠近看他。
深色肌膚將他的五官襯得格外濃烈。
平日裡總顯得張揚凌厲的眉眼此刻安靜閉著，濃黑睫毛在眼下落出一小片陰影，眼底則浮著一層不明顯的青灰。
沒了那股誰都不服的桀驁勁兒，竟顯得有些乖。
藍棠棠心尖莫名一軟。
也亂了一下。
“芮洵？”
她叫得很輕，怕驚醒他，又怕他聽不到。
正準備再湊近一些，那雙狹長的眼睛忽然睜開。
睡意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
看清眼前的人後，芮洵的神情迅速清明，身體也跟著坐首。
“棠寶？”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啞，尾音還沒完全拎上來。
他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抬手碰她的額頭。
溫熱的掌心覆上來，帶著剛睡醒的體溫。
“體溫正常，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藍棠棠被他摸得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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