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說起來，阿姨倒是很喜歡學藝術的孩子。”
芮嵐卿狹長的眼睛半睜，目光從她眉眼緩慢掠過。
“我們家常年同一群只知道爭地盤、搶生意的人打交道，確實缺了點藝術氣息。”
“阿洵眼光不錯。”
她朝藍棠棠招了招手。
“怎麼坐得那麼遠？”
“靠近一點，讓阿姨仔細看看。”
藍棠棠遲疑片刻，還是向前挪了一些。
芮嵐卿端詳著她。
“果然是好顏色。”
“看著比照片裡還要招人喜——”
“芮嵐卿！”
一道暴躁的聲音從月洞門外驟然傳來。
“我警告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人還未出現，聲音己經沿著臨水迴廊一路撞進亭子裡，驚得池邊一隻白鷺拍著翅膀飛向遠處。
下一秒，芮洵便大步闖進水亭。
他一身黑色短袖配工裝長褲，額髮散亂，像是從某個地方首接衝過來的，甚至來不及換件像樣的衣服。
芮洵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亭中完好無損的藍棠棠身上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可他隨即看到她坐在母親旁邊，又蹙緊了眉頭。
那道距離他來說還是太近了。
芮嵐卿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她用茶夾重新換了一隻杯子，溫杯、投茶、注水，動作始終從容流暢。
“粗鄙。”
茶湯從砂壺口落下。
纖細水流沒有因為他的闖入偏移半分。
“有了這麼嬌軟可愛的女朋友，還是學不會穩重。”
她垂眸蓋好壺蓋，指腹輕輕撥正茶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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