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叫她一聲，她便會皺著眉不情願地睜開眼。
可她再也不會睜眼了。
柯羨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動。
他沒有去碰她的臉。
他甚至不敢確認那是不是藍棠棠。
首到視線落到她腳邊。
她還穿著舞鞋。
淺粉色的鞋面被海水泡得發灰，鞋帶亂糟糟纏在腳踝上，左腳鞋尖被人用剪刀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那是她最珍惜、卻己經穿得很舊的一雙舞鞋。
柯羨的呼吸忽然斷了。
他認得那雙鞋。
失憶時，他曾跑了整整五天的單，攢夠錢替她買下。
她收到時嘴上說“就這也值得得意”，轉身卻抱著鞋盒坐了很久。
他當時以為她只是喜歡新鞋。
原來她把那雙鞋穿到了最後。
柯羨緩慢地彎下腰，手指碰到她冰涼的鞋帶。
下一秒，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
“不是她。”他的聲音很輕，“這不是她。”
沒有人應他。
她那麼嬌氣。
她在海里該有多怕？
柯羨的喉嚨像被鈍刀反覆割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猩紅一點點漫上眼底。
“查。”
“所有碰過她的人，一個都不要漏。”
……
藍棠棠留下的東西很少。
一隻半舊的行李箱，一些被水泡壞的衣服，幾本舞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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