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不在衣服。”
“在舞者。”
不遠處，餘知許停下了腳步。
他今日負責巡視各處展館。
身上仍是那套熨帖規整的定製校服，袖口一絲不苟地扣著，細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沉靜。
順著女孩的聲音望過去時，那抹靛藍色毫無預兆地撞入眼底。
餘知許慣常從容的神情，出現了極短暫的空白。
她站在光線明亮的展櫃前。
墨花蝶紋沿著腰身鋪展，無袖旗袍襯得肩頸線條愈發纖長柔美。
那張小臉未施濃妝，只在唇上添了一點薄薄的紅。
復古垂髻挽在腦後，頸側肌膚瑩白得像被展館燈光打磨過的溫玉。
靜立時，是一幅幽遠含蓄的舊畫。
一旦笑起來，卻又像尖翅藍閃蝶忽然振開翅膀。
輕盈。
鮮活。
讓人無法不去追逐那抹稍縱即逝的顏色。
餘知許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神。
唇邊重新浮起慣常的淺笑。
只是那笑意，比平日更深了一些。
他沒有立即走過去。
而是站在稍遠的位置，安靜看了一會兒。
藍棠棠工作得很認真。
核對預約資訊時沒有出過一次差錯，面對不懂舞蹈的參觀者，也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耐心。
只是接待崗位沒有安排輪休。
細跟鞋穿久了，腳踝和小腿難免酸脹。
人流稍少的時候，她會偶爾藉著整理旗袍裙襬的動作，輕輕按一下小腿。
動作很小。
周圍的人幾乎都沒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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