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考個狀元,那得需要多少年的時間和多大的功績,才能升上去啊。
陸霜星擺擺手,有些褶皺的手抓住沈歲寧的胳膊,帶著她一同並肩登上寶船。
沈歲寧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指,心頭暖暖的。
老師還是把自己當作小時候呢,這是在給她撐腰、漲面子哩。
沈靖遙此番進京所乘坐的,是虞朝現今能造出來的最大最豪華的‘天宇’號寶船,是她來華鴦城任職時,陛下特意賜下的。
巨大的船木料厚重,船首雕著鎏金的蛟龍獸首,整船共三層樓艙,飛簷翹角,簷下懸掛著青銅鈴鐺。
底層是十二間大通房,主要是用來做飯的膳房,船員和僕從的住處,以及承裝輜重行李的。
二層為主家起居會客的主艙,中間是一間用來用餐、閒聊的廳堂,周邊圍著五個獨立的房間。
頂層是幾間留給家中待嫁男兒的閨房,和搭了遮板的望江雅閣。
巨帆獵獵,在江上行走時穩如樓閣,遠遠望去,宛若一座浮於碧波的水上府邸。
沈靖遙端坐在二樓的廳堂主位上,和手下交代著什麼。
陸霜星將將走到門房處,便停下了腳步,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扭正頭上的玉冠,才邁步踏進正廳。
沈歲寧看在眼裡,心底暗自感慨,老師不愧是讀了一輩子書的大儒,禮儀規矩幾乎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陸霜星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草民見過輔國公。”
陸白氏和陸錦也跟在她身後屈膝行禮。
沈靖遙聞聲抬頭,看到陸霜星後伸手虛扶了一把,連忙溫聲開口。
:“老太傅這是做什麼,快快起身,沈大,給太傅看座。”
沈歲寧低頭悄悄翻了個白眼,以母親的聽力,怕是她們一行人還沒進門,她就己經知道了吧。
陸霜星:“輔國公,草民早己致仕,萬萬是當不得太傅之稱。”
“太傅雖己是致仕。”沈靖遙抱拳對著上方行禮:“您在當今聖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陛下的少傅。”
“陛下登基後,更是身居太傅一職,同時還在教導一眾皇子。”
“太傅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可是天下一眾學子的領路人,穩定朝堂,勞苦功高,更何況陛下並未取消您的太傅之稱。”
“國公謬讚了。”陸霜星臉上堆起感激之意。
“都是聖上賢明、胸懷天下,老婦都一把老骨頭了,陛下還掛念著,老婦實在是、實在是無以言表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恭維完皇帝,才將話題引到這次行程上。
“國公大人,此番進京,我孫男陸氏錦兒,還要勞煩您費些心思,適當照顧一下。老婦感激不盡。”
沈靖遙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老太傅客氣了,不說犬子在青雲書院求學時,您對她的多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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