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竹坐在地上,連色蒼白。
所以蘇清清不能哭,她就活該被人欺負嗎?
手臂上的血往下淌,直到染紅了手腕上那隻手鐲。
那是裴安以前送她的,他說,這是裴家給歷代女主人的
三年來,她把這個鐲子看的比命還重。
如今……
她毫不猶豫扔進了垃圾桶。
可她還是沒能走出那間教室,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甩上了。
門外還傳來了一陣笑聲。
蘇憐竹渾身一僵,不好,天都要黑了。
她撲過去拍門,指節很快就拍紅了。
“開門!放我出去!”
外面的人甩了甩鑰匙,得意極了,“蘇憐竹,你什麼時候給清清道歉,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就是,長長記性,別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不是愛搶嗎?那就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
她拼命拍門,聲音都變了調。
她最怕黑。
父親死的那天,就是一個黑夜。
那天暴雨很大,整個街口黑得看不清人影。
她親眼看到那輛車把父親撞飛出去,血順著地面拖出很長一截。
那之後,她一在黑暗中就會發抖,心臟狂跳。
可外面的人根本不管。
腳步聲慢慢遠去,留給她的,只有壓低的笑,和一句輕飄飄的活該。
房間很小,也很悶,窗戶被封得死死的,沒有訊號。
夜一點點壓下來。
校園在夜裡安靜得可怕,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像有人在走動。
蘇憐竹縮在角落裡,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她不敢閉眼,一閉眼,眼前就是父親倒下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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