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個月,他還是沒找到蘇憐竹。
直到他一次次上門去拜訪蘇家以前的長輩,姿態放得極低,才終於有人鬆了口。
只說她去了英國,她母親腦出血,在那邊治療。
裴安當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阿姨怎麼了?”
“還能怎麼?蘇氏當時差點倒了,她媽媽一時急火攻心,直接進了醫院。”
“那陣子,憐竹一個人撐著,誰都靠不上……”
想到這裡,裴安胸口猛地一疼,連呼吸都沉了下去。
飛機還在平穩飛行。
他低頭,翻看著調查團隊這些日子發來的照片。
第一批照片裡,蘇憐竹瘦得厲害。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低頭握著水杯,神情空茫。
神色是掩不住的疲憊,像是很久都沒睡過一個好覺。
裴安盯著那張照片,忍不住心疼。
一定是因為他傷她太深了。
他甚至在那一刻生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
沒關係,他找到她以後,會一點點把她養回來。
她受過的苦,流過的淚,他都會補償。
可隨著照片一張張往後翻,他的動作卻慢慢停住了。
後來的蘇憐竹變了。
她開始在院子裡種花,穿漂亮裙子。
照片裡的她低頭和人說話時,眉眼溫柔,甚至還會笑。
陽光落在她身上時,整個人都亮亮的。
似乎她的全世界沒有他,也能過得很好……
裴安盯著照片,眼底的情緒一點點沉了下去。
所以當他落地後,遠遠見到蘇憐竹時,他幾乎要瘋了,眼裡只剩下她。
可下一秒,他的腳步猛地僵在原地。
他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伸手,將女孩拉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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