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明……”
王林低頭看著藤化元，眼底的紅光還沒有散去。
藤化元已經沒了氣息，臉上卻還殘留著那點扭曲的笑意，像是臨死前終於丟出了一根毒刺。
王林沒有再補一擊。
因為一個死人，不值得他浪費神識。
林塵站在不遠處，手裡把玩著那柄青黑通神劍，指腹從劍身上抹過。
古神熔爐轉動了一圈，劍內最後一絲雜亂怨念被碾成精純源力，順著掌心沒入體內。
“飄渺宗的人？”
王林嗯了一聲。
他抬頭看向遠處夜色，聲音冷得沒有起伏：“當年之事，藤化元能找到我王家族人，便是請了高啟明卜算天機。”
“高啟明若參與了，就該死。”
林塵把通神劍收起，剛要說話，趙國上空的流雲忽然向兩側裂開。
兩股龐大威壓從天而降，藤家祖城殘破的陣紋，在這威壓下接連崩斷。
原本已經空寂的城池，在這威壓之下又發出一陣沉悶聲響，像是連地脈都在發顫。
許立國從儲物袋口探出半團黑霧，剛看一眼，立刻又縮了回去。
“主子，又來兩個不怕死的。”
王林沒有抬頭。
林塵倒是抬眼看了看。
雲層之上，兩道身影緩緩落下。
前方一人穿著灰白道袍，面容蒼老，正是趙國幕後真正的掌控者，樸南子。
另一人穿著雲紋金袍，袖口繡著朱雀紋，神色倨傲，視線掃過滿城屍骨時，只皺了皺眉。
“王林。”
金袍使者開口，聲音從高處傳來，“你屠滅藤家滿門，擾亂趙國修真秩序，可知罪？”
王林終於看向他。
那一眼很平靜。
可樸南子心裡卻忽然一沉。
他知道王林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藤家追殺的少年，可真正看見這座空城，看見城外那座人頭塔時，他才明白事情比他想的還要糟。
金袍使者卻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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