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崩裂的絕情意境並未消散。
它們在五行本源的環繞下重新匯聚，鋒銳之意依舊存在，卻不再空洞。
大殿中央，一股嶄新的意境從紅蝶身上升起。
那意境鋒銳，卻又蘊含生機。
五靈圍著她飛快轉動，金光牽住木影，木影引動水色，水色覆上火紋，火紋又落入土靈之中。
五行重新成環。
紅蝶原本快要崩塌的元神，被五行之力重新托住。
神殿修士們睜大眼睛，誰也不敢開口。
他們以為紅蝶完了。
可她不僅沒有成為廢人，反而在絕境裡掙脫了朱雀國留在她體內的命鎖。
重熒扶著冰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一下子老了許多。
她算了一輩子。
最後卻是一個外人，當著她的面，把她最想保住的徒弟從真正的死劫裡拽了出來。
紅蝶緩緩站直。
林塵的手從她背後收回。
她身形還有些搖晃，卻沒有再讓任何人扶。
青禾看著她，喉嚨動了動。
“師妹……”
紅蝶走到青禾面前，蹲下身，把那件染血的紅衣攏好。
她只是沉默著，將一縷重新流轉的五行本源渡入青禾體內。
青禾眼神動了一下，把頭偏到一邊。
紅蝶低聲開口：“先活下來。”
這句話落下，五靈同時安靜了下來。
紅蝶抬起頭，紅色瞳孔裡殘留的黯淡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從前更難撼動的冷意。
林塵忽然開口：“記住，你現在的命只能是我的戰利品。”
大殿裡不少人表情都變了。
這種話，若換個人對紅蝶說，恐怕下一息就會被五靈撕碎。
紅蝶卻看著他，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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