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下方卻沒有想象中的黑暗。
一片白玉臺階從水底盡頭鋪開，臺階兩側立著殘破仙柱，柱身雕著早已模糊的仙人影像。
更深處，是一座儲存完整的仙王寢宮。
宮門半開，裡面沒有外層地宮的腐朽破敗，反而有一股古老而乾淨的氣息。
林塵落在白玉殿階上，灰黑幽光向外散開，把周圍殘留禁制摁了下去。
王林站在另一側，手已經按在禁幡上。
紅蝶落地後退半步，長劍垂在身側，看著宮內每一處陰影。
叱虎剛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破水聲。
孫泰也下來了。
只是他剛落地，便立刻與眾人拉開距離，臉上的驚魂未定還沒有完全退去。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周佚抱著白衣女屍，也落在了白玉殿階上。
他身上的元神之火已經平復。
那雙剛才還瘋魔到讓人心寒的眼睛，此刻卻變得清明透徹。
周佚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
他的手掌拂過她的髮梢，動作很慢，像怕驚醒她。
“婷兒。”
這一聲極為微弱。
微弱得不像剛才那個燃魂搏命的嬰變強者。
林塵看著他，目光一動。
這是生死盡頭的徹悟。
周佚不再追，不再怒，也不再被千年痴迷拖著往前走。
他抱著女屍，像終於走到了自己這一生的終點。
下一息，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從他單薄元神中散開。
那股威壓裡，有一種第一步修真境界頂峰的通達。
王林按在禁幡上的手停了一下。
紅蝶的眼神也變了。
她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意志與天地規則之間的契合。
叱虎喉嚨動了動，聲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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