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化神修士停在虛無四周，氣息彼此交錯，沒人先動，卻也沒人退後。
玲瓏寶塔剛收走一條仙劍金龍。
這種東西落在任何人手裡，都足以讓旁人把理智丟到一邊。
王林站在羅盤東側，白髮被虛無亂流捲起，掌心寶塔已經收回袖中。
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變化。
可林塵看得出來，王林身上的生死意境，正在一點點流轉。
周佚與婷兒的生死因果，剛才就擺在他眼前。
一個守了兩千餘年，一個醒來便替他改命。
生與死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兩端。
王林抬眼，視線停在那些圍來的修士身上，掌中有一縷灰白氣息繞過。
只差閉關了。
林塵靠在陣眼旁，衣袖垂著，灰黑幽光已經收回體內。
他丹田裡的歸墟道爐還在煉化孫泰遺留的本源，沒興趣把力氣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炮灰這種東西，還是留給兄弟練手比較合適。
叱虎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林塵。
“玄兄，你不動？”
林塵看向王林那邊，“他剛好需要人試手。”
叱虎張了張嘴。
這話聽起來很隨意。
可四周那些化神老怪，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在一顆修真星上橫著走。
拿他們試手？
這是什麼人話？
紅蝶站在林塵身側，視線卻落在王林身上。
王林沒有回頭。
黑暗中，一名灰髮老者踏出半步，身後浮現出一座模糊山影。
那山影剛一齣現，星羅盤上的青幕便向下沉了些。
“小輩。”
灰髮老者盯著王林袖口，聲音陰冷，“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師門沒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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