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路里安靜了片刻，屍魔殘軀倒在碎石旁，黑血還在往石縫裡滲，先前那股腥冷氣息沒有散乾淨。
王林停在前方，聽見“王家村”三個字後，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下一息，寒芒掠起。
飛劍貼著空氣劃過，停在林塵咽喉前一寸，劍鋒抵著他的皮膚，那股寒意透體而入，卻無法刺穿分毫。
王林轉過身，臉上還沾著血，眼神冷得嚇人：“把話說清楚。”
林塵看了眼面前的飛劍，沒有後退，也沒有繼續往前刺激他。
這時候多解釋一句都可能出事，少解釋一句又等於白提醒。
他很清楚，王家村這三個字對王林來說，比任何法寶都要危險。
“我剛才吞了一個結丹長老的殘魂。”
林塵聲音放平，儘量不讓語氣裡帶出多餘情緒，“他的記憶碎得厲害，但有一段很清楚，屍陰宗高層和藤化元有過暗中往來。”
飛劍沒有退。
王林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挖出半點破綻。
林塵繼續道：“他們提到了你，也提到了王家村。具體計劃我沒看完整，但藤化元若是出手，目標不會只是你一個人。”
這句話落下，王林身上的殺氣反而沉了下去。
不是消失。
是從鋒芒外露，變成了一種更冷的壓迫。
林塵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已經把那幾個字聽進去了，只是還沒決定信不信。
這就夠了。
聞言，王林沉默了幾息，掌中的飛劍依舊懸著，只是沒有再往前逼近。
他並不全信林塵。
但涉及父母族人，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是真的，他也不可能當作沒聽見。
林塵沒有催他，也沒有趁機說太多。
他說得越多，漏洞越多。
畢竟他真正知道這些事的方式，根本不能擺到明面上。
先前吞過結丹殘魂是真的，藤化元那條線也是真的，只是中間少了一截不能解釋的來源。
好在他此刻氣息本就雜亂。
元嬰本源還在體內亂竄，歸墟道爐吞噬殘魂後殘留的魂力波動也沒完全散去，正好給了這套說法一點能落腳的地方。
王林看了他很久，終於開口：“殘魂裡只剩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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