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單膝跪在碎石裡，脊背被那股威壓壓得一點點往下沉。
他沒有趴下。
黑衣下的骨骼發出輕微聲響，唇邊卻已經有鮮血不斷湧出，滴在地面上，很快被灰塵蓋住。
李慕婉臉色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陣旗剛剛亮起，整個人就被那股化神威壓壓得停在原地，連指尖都動不了。
天空中，那隻枯瘦大手緩緩收回。
灰霧分開，一道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懸在半空，黑袍下露出一張乾瘦蒼老的臉，雙眼渾濁，卻帶著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林塵抬頭看著那人，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端木極。
修魔海四大魔君之一，化神中期老怪。
原著裡，就是這老東西盯上王林，把他帶進古神之地，開啟了後面那一大段真正的古神副本。
只是現在時間線被他攪了一通，端木極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玄老的聲音在識海里沉了下來：“小子，別亂動。”
林塵回道：“我像亂動的人嗎？”
“你平時不像。”
玄老冷聲道，“但你看見高階本源的時候，很難說。”
林塵沉默了一下。
這話倒也沒法反駁。
半空中，端木極根本沒有看他，也沒有看李慕婉。
他的目光只落在王林身上。
“死咒術。”
這三個字一齣，李慕婉的眼神立刻變了。
王林緩緩抬頭，唇邊血跡還在往下流，眼神卻冷得沒有半點波動。
端木極盯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一絲滿意。
“老夫找了許久，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
“你，跟老夫走一趟。”
這句話說得很平。
可卻像是一道已經定下的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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