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海已經不是當年的修魔海了。
當年終年不散的黑霧，如今被天劫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看不到盡頭的乾涸盆地。
大地上縱橫著黑褐色裂谷，像被無數把刀犁過，偶爾還能看見幾截殘破陣旗插在碎石裡，靈性早就散盡了。
王林站在高處，低頭看了一眼。
這裡，他很熟。
當年他跟李慕婉和林塵在修魔海逃亡、結丹、煉製禁幡，也在這裡一步步從一個被追殺的人，變成別人不敢招惹的人。
如今回來，霧沒了。
人也少了。
林塵走在他身側，黑衣在風中拂動，視線卻落在遠處一處崖壁裂縫上。
那裡傳來一絲很淡的凶氣。
“等等。”
王林停下腳步。
林塵走到崖壁前，抬手撥開幾塊碎石，裂縫深處立刻傳出一陣細小的振翅聲。
一隻巴掌大小的小蟲，正趴在陰影裡。
它通體暗紫，背後生著兩片薄翅，口器細長，看上去還沒完全長開，卻已經有一股天生的兇意。
王林看著那隻通體暗紫的小東西，眼神微動。
“從未見過的兇蟲。”
“蚊獸。”
林塵倚在旁邊的岩石上，語氣懶散，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抱著手臂，繼續說道：“別看它現在個頭不大，養好了可是件大殺器。”
“追人，趕路，還能咬人。”
“跟你很配。”
王林偏過頭，沉默地看著他。
這傢伙，似乎什麼都知道。
“你知道得很多。”
“閉關六十年，總會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塵說得很自然，沒有半點破綻。
王林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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