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揚了揚下巴。
“趁那老烏龜摸不清狀況，撤。”
紅蝶把視線移開。
幻水宗剩下的修士聽見這句話，連呼吸都放低了。
他們怕林塵改主意。
更怕他臨走之前認為幻水宗還能再榨一點。
林塵沒有再看他們。
對他來說，幻水宗最值錢的東西已經到手。
宗主、太上長老、寶庫、靈脈、斷旗，連斷旗裡藏著的玉符都被他撕下一口。
剩下這些人，連做添頭都不夠乾淨。
灰黑幽光從他腳下鋪開，裹住紅蝶的身影，直接衝出幻水宗主峰。
兩人掠過北域群山時，身後的幻水宗已經完全安靜。
沒有追兵。
也沒有傳訊。
那些修士跪在廢墟里，像終於撿回一條命，卻又不敢確認這條命還能留多久。
半炷香後。
林塵和紅蝶停在一處遠離主峰的山脊上。
山脊背面停著一艘幻水宗寶庫裡收來的飛梭，通體銀藍，尾部刻著三排水紋陣法，看上去儲存得還算完整。
林塵繞著飛梭看了一圈。
“幻水宗的家底，倒還算豐厚。”
紅蝶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飛梭上。
“你會用？”
林塵抬手按在陣盤上。
銀藍水紋亮起一半，又滅了下去。
他看了看陣盤。
“不會。”
紅蝶轉過臉看他。
林塵又補了一句：“但可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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