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已不安全。”
紅蝶站起身，一朵幽藍色的玫瑰虛影在她掌心無聲浮現。
“現在便走？”
林塵沒有立刻回答，他體內的歸墟道爐運轉一週，旋即丟擲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資源不夠。
他們的道基太過雄厚，厚到尋常修士破境所需的仙玉，放在他們身上，恐怕連開胃都算不上。
尤其是紅蝶，至情意境補全後，先天真五靈根基徹底煥發生機，若要衝擊嬰變，所需的靈氣將是天文數字。
林塵看著滿地碎裂的靈石粉末，眉梢挑了一下。
從前是嫌敵人來得慢，如今是嫌送上門的敵人不夠富。
紅蝶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
“缺仙玉？”
林塵轉頭看她：“非常缺。”
紅蝶把本命法寶收起，語氣波瀾不驚。
“那就去搶。”
林塵怔了片刻，隨即唇角勾了起來。三十年凡塵俗世，並未磨去她骨子裡的驕傲，反而讓她把許多事看得更直接了。
他點了點頭：“正有此意。”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一座凡俗小鎮正在晨光裡甦醒。
鎮外香樟成林，青石板路一路鋪到山腳。
一個揹著破舊書箱的青年走在路上，眉眼間帶著幾分林塵獨有的安靜，衣衫雖已洗得發白，腰背卻挺得筆直。
他在鎮口駐足，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香樟樹，又毅然轉身，朝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走去。
山上有仙門。
他要去尋仙問道。
而這一切，洞穴中的林塵並不知曉。歸墟意境“煉假成真”的餘波，已在天水星上，留下了一枚真實而深刻的烙印。
洞穴內，林塵剛要取出玉簡檢視天水星的勢力分佈，頭頂的迷霧忽然被一股外力粗暴地攪亂。
防護殘陣只來得及亮了一下，便徹底熄滅。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上方砸落，洞穴頂端的岩層被強行轟穿，碎石夾雜著刺眼光亮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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