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站在金源池夾層邊緣，後背撞在石壁上。
空玄境的磅礴威勢從高塔頂端直墜而下，毫無規矩可講，完全封死了所有退路，直接扣住他的眉心、元神、丹田與古神星點。
他渾身骨骼傳出連串脆響，黑袍貼著身軀，腳下石板寸寸下陷。
馬成那副虛浮陰寒的偽裝依然罩在體表，但在絕對強橫的威勢面前，這點障眼法早已沒了用處。
上方的人根本沒打算細查。
對方只想殺人滅口。
林塵雙手扣住歸墟道爐邊緣，灰黑幽光自掌底翻湧而出，又被他強行收束回體內。
不能先動手。
只要一動，便坐實了這裡有鬼。
可若坐以待斃，塔頂傾瀉下來的殺意，眨眼間就能將這具肉身連同元神碾成齏粉。
林塵抬起頭，眉心深處三顆古神星點徐徐轉動，第四顆尚未成型的星點輪廓，在重力傾軋下不受控制地顯露出來。
石壁上的虛妄金芒水影泛起層層漣漪。
那是煉假成真造出的空殼。
空殼能糊弄陣法，卻瞞不過頂層親自探查的空玄老怪。
林塵掌底灰光轉濃，歸墟道爐在識海深處緩緩敞開爐蓋。
想直接要老子的命？
那就乾脆把整座廢庫全拆了。
金源池、五行禁制、中層廢寶、南區雷陣，連同九十九層高塔深埋地底的靈脈暗紋，只要歸墟意境全盤逆卷爆發，足以將下三十層全拖入毀滅深淵。
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反倒成了後話。
就算活不成，也絕不平白無故任人宰割。
抵在眉心前方的殺意越來越近。
林塵的手指扣入爐影邊緣，灰黑紋路自指腹攀援而上，迅速覆滿整條手腕。
……
高塔最頂端第三層。
一名馬姓老者盤膝坐在空曠石室正中，身下五色陣紋鋪散開來，直接勾連著整座高塔的地下廢庫。
他面容乾枯，眼神陰鷙，右手虛懸在半空，食指直指南面廢庫。
神識感知之中，金源池的守護殘念已然徹底消散。
池內本源也空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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