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選擇破境。
此處是歸一宗高塔中層，絕不能隨意閉關。
悄無聲息地吞噬尚可，鬧出破境動靜則是找死。
林塵抬手點向眉心，將氣息封入丹田深處，重新以外界那層陰寒氣息偽裝。
遠遠看去，他依然是個灰頭土臉的副管事，躲在銅爐後頭不敢動彈。
廢庫外傳來腳步聲。
兩名值守弟子停在大門外，交談聲被陣法阻隔。
“裡頭那警示燈怎麼一直亮個不停？”
“淨涅老祖的神識正在往下灌，陣法受不住衝擊罷了，況且劉管事就在裡頭，能出什麼岔子？”
“少廢話，中層的記錄陣都黑了一截，咱倆推門瞅一眼如何？”
外面安靜下來。
過了幾息，另一人怯懦地回絕出聲。
“老祖的神識在頭頂懸著，這時候去瞎轉悠純屬找死。反正天塌下來有劉管事頂著，咱哥倆少多管閒事。”
兩人的腳步聲很快走遠。
林塵聽在耳中，掌下灰光沒有任何停頓。
劉管事這輩子也回不來了。
至於報損之事，他自然會代勞。
灰黑幽光向前蔓延，第二片廢寶區隨之塌陷。
一面五色盾牌失去靈性，表面陣紋當場剝落。
三杆斷旗被抽取靈絲，旗面化為灰燼，只留虛假空殼待在原地。
林塵的操作極度巧妙。
吞掉本源的同時，必在原地留下足以騙過監測陣法的空殼。
神識氣息替他強行截斷了所有警報。
歸墟意境為他維持著原樣。
廢庫裡所有有價值的本源，全部匯入他體內。
半個時辰過去，林塵體內的仙力已經厚重。
丹田裡的嬰變仙力翻湧不休，元神周身浮現出凝實的光紋。
嬰變後期的門檻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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