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秦不聞與季君皎,仍是換了裝扮的。
秦不聞一身曜雲男裝,翩翩公子,劍眉星目。
而一旁的季君皎則是一身長裙,秦不聞給他買了幾身大一些的衣裙,他穿上終於合身了些。
他身材高挑,五官精緻,即便是用輕紗遮了面容,也擋不住周圍路過的客人看向他的視線。
秦不聞惡狠狠地回懟了那些看過來的視線,隨即伸手,摟著季君皎的腰,攬進了自已的懷裡。
季君皎的身形要比秦不聞高上許多,但秦不聞這個動作做起來行雲流水,兩人站在一起,竟然十分般配。
秦不聞的提議,季君皎自然沒有意見。
他無奈地笑笑,配合著秦不聞的“演戲”:“是,都聽官人的。”
秦不聞聽了,十分受用地點點頭。
牽著季君皎,秦不聞緩緩走上了樓梯,長青緊隨其後,也去了客房。
關了房門,秦不聞的神情便認真起來:“季君皎,你說……耶律堯還活著嗎?”
其實一路趕來,秦不聞一直在問自已這個問題。
據說舉辦祭神儀式的當天,耶律堯和他的親兵被圍剿,他似乎也受了傷。
距離耶律堯失蹤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秦不聞一邊擔心季君皎的毒性發作,一邊擔心耶律堯的安危,整個人都焦躁不安。
其實就耶律堯的實力而言,秦不聞相信,即使耶律堯受了傷,也能用有限的條件,拖到援軍到來。
只是如今漠北朝堂動盪,此次耶律堯之所以行蹤洩露,被偷襲刺殺,就是因為他的親兵中出現了細作。
——也就是說,如今耶律堯的親兵中,無人可信。
兩個月沒有漠北二皇子的訊息,秦不聞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聽到秦不聞的顧慮,季君皎微微俯身,他的手還被秦不聞牽著,他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像是要給她安撫。
“就我所知,漠北二皇子出生後曾遭人算計,七八歲的時候便被丟入沙漠狼坑之中,人人都以為他活不下來,”頓了頓,季君皎繼續說道,“但是後來,二皇子拖著三五張狼皮,回到了皇都之中。”
漠北子民,本就是野性好戰,大漠是他們的戰場,風沙是他們的甲冑,行走於沙漠中,他們就如同駭人的鬼魅,無人可敵。
季君皎的聲音溫柔,卻有著鎮定人心的力量:“秦不聞,你要相信你看中的人,既要成為漠北的君王,便總要受些磨難的。”
秦不聞看著季君皎,許久,不覺笑出聲來。
“笑什麼?”季君皎清聲。
秦不聞點點頭:“我是想,我是不是也需要飽受磨難,才能重新回到那個位置。”
本來就只是一句玩笑話。
可誰知,季君皎卻十分認真地看向秦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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