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秘境裡的日月星辰運轉，與外界完全不同，一天的長短，四季的更迭，都毫無規律，根本無法準確計時。”
“我只知道，我在那裡，無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
“為了一株療傷的靈藥，我要與數頭金丹期的妖獸搏殺，渾身是傷，數次瀕臨死亡。”
“為了躲避古遺族的追殺，我在蝕骨罡風帶裡躲了整整三個月，被罡風颳得皮開肉綻，筋骨盡露，差點就成了罡風裡的一捧飛灰。”
“為了感悟秘境裡的上古道韻，我闖入了虛無亂流區，數次被空間亂流卷中，身體被撕裂了一次又一次，全靠著秘境裡的天材地寶，才勉強吊著一口氣，活了下來。”
“餓了，就吃秘境裡的靈果，喝靈泉裡的水；累了，就找個隱蔽的山洞，只敢淺眠片刻，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妖獸偷襲；受傷了，就自己咬著牙療傷，哪怕斷手斷腳，也只能一個人扛著。”
“孤獨，絕望，還有對未知的恐懼，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我。有無數次，我都想過放棄，想過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
“可每次，一想到師尊，想到諸位師叔，想到天痕峰，想到我還沒有回去，沒有給師尊磕一個頭，報一聲平安，我就咬著牙，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再次泛紅。
那段歲月，是他此生最黑暗。最艱難的時光。
可也是那段時光，徹底打磨掉了他身上的青澀與天真，錘鍊出了他堅不可摧的道心，與一身強橫無匹的修為。
“秘境裡的天材地寶，取之不盡，而生死搏殺，是最好的修煉方式。”
牧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繼續說道。
“我的修為，在那種極端的環境與生死壓迫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飛速提升著。”
“煉化天材地寶，穩固根基，突破境界；感悟秘境中殘留的古老道韻，提升對劍道與大道的理解；在與妖獸的一次次廝殺中，領悟實戰戰技，錘鍊劍訣，讓自己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利。”
“在心魔與孤寂中，錘鍊道心，讓自己的意志，越來越堅定，越來越堅韌。”
“築基後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峰......”
“再到，元嬰期。”
“突破元嬰的那一天，我在秘境的一座孤峰上，獨坐了三天三夜。我看著腳下的雲海，想著，我終於有能力，活著回去見師尊了。”
說到這裡，他對著慕容朗，再次躬身一禮，眼中滿是孺慕與愧疚。
“弟子不肖，讓師尊掛念了數十年。”
“傻孩子，平安回來就好，說什麼不肖。”
慕容朗連忙扶住他，看著自己的弟子，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聲音都微微有些哽咽。
他能想象得到，自己這個弟子，在那個陌生的秘境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從一個築基期的少年，成長為如今的元嬰巔峰大能。
這份毅力，這份心性，這份堅韌，足以讓他這個做師尊的，引以為傲。
“我在秘境裡，一直修煉到元嬰巔峰，元嬰大圓滿，修為進無可進，再也無法提升半分。”
牧昭站直身體，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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