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牙,硬生生扛了下來,一邊運轉功法,化解雷霆之力,修復傷勢,一邊藉著雷霆的淬鍊,打磨我的肉身與元嬰,讓我的劍意,在雷霆的洗禮中,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最終,我幾乎耗盡了在秘境中積攢的所有底牌,身受重傷,九死一生,才終於扛過了第九重雷劫,僥倖活了下來。”
“雷劫過後,天降甘霖,滋養我的肉身與元嬰,我的修為,不僅沒有跌落,反而在雷劫的淬鍊下,徹底穩固在了元嬰大圓滿的境界,距離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遙。”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慶幸。
破而後立,否極泰來。
扛過了三九雷劫,他得到的好處,也是難以想象的。
他的肉身。元嬰。劍意。道心,都在這場雷劫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鍊與昇華,根基紮實無比,同階之內,幾乎難逢敵手。
“可還沒等我好好調息恢復,我就發現了一個更絕望的問題。”
牧昭的語氣,再次低沉了下去。
“我透過周圍的環境,以及天空中的烈日,發現我醒來的那片戈壁,竟然是青雲界極西之地的死亡戈壁!”
“死亡戈壁,距離咱們乾元宗所在的中州,何止億萬裡之遙!中間隔著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國度,還有無數兇險萬分的絕地。禁區,就算是化神期修士,想要跨越這段距離,也要耗費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院落裡的眾人,皆是瞭然。
難怪他離開了秘境,又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回到乾元宗。
從極西的死亡戈壁,到中州的乾元宗,這段距離,簡直難以想象。
“我當時身受重傷,又剛剛渡過天劫,狀態極差,可我擔心師尊與師門掛念,更怕那秘境的入口出現變故,被其他人發現。”
牧昭說道。
“所以,我根本不敢多做停留,只在附近的城鎮裡,簡單調息恢復了三日,便立刻動身,往中州的方向趕。”
“為了能儘快回來,我拿出了小師叔送我的那艘極品靈舟,按上極品靈石。日夜兼程,幾乎沒有片刻停歇,不敢浪費一點時間,一路披星戴月,跨越了億萬裡山河,終於......在今日,回到了乾元宗,回到了天痕峰,回到了師尊和諸位師叔的面前。”
說完這一切,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壓在肩上數十年的千斤重擔。
他再次對著慕容朗與眾人,深深躬身一禮,聲音帶著失而復得的哽咽:“弟子不肖,離宗數十年,讓師尊與諸位師叔,日夜掛念,弟子罪該萬死。”
“快別這麼說。”
慕容朗再次扶起他,看著自己這個飽經風霜。卻愈發挺拔堅毅的弟子,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連聲道:“你能平安回來,就是對為師最大的交代。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弟子!”
“你小子,可太牛了!”
司徒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大笑,眼中滿是讚許,“元嬰大圓滿!橫跨億萬裡歸來!就憑這份經歷,這份毅力,整個乾元宗的年輕一輩,誰能比得上你?!五師叔我,都佩服你!”
陌楓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對著牧昭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認可:“平安歸來便好。數十年生死磨礪,修為根基紮實,道心堅韌不拔,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千紫璃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褪去青澀。長成參天大樹的青年,紫眸中帶著溫柔的笑意與感慨,柔聲道:“昭兒,歡迎回家。”
一句“歡迎回家”,瞬間讓牧昭紅了眼眶。
數十年的顛沛流離,數十年的生死掙扎,數十年的孤獨與思念,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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