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洛璃姐姐,即便歷經輪迴轉世,洗盡鉛華,那份深植於靈魂最深處。與生俱來的至高血脈與驕傲,依舊如蒙塵的明珠,一旦拭去塵埃,便會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無人能及。
望著那另外兩個雖未完全成型。卻已初具雛形。頑強生長的最後兩條狐尾根基,雪麟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期待——這一世,她積蓄更厚,際遇更奇,看來終究是要徹底超越過往,重現乃至超越上古傳說中那無人敢想的十二尾天狐的絕世風采了!屆時,整個神界,都必將為之震撼。
待到千紫璃將最後一絲靈露都完美吸納融入丹田,體外霞光內斂,天地間所有因她而起的異象都漸漸隱去,重歸平靜,雪麟這才袖袍一揮,撤去了那道晶瑩的結界。他身形一閃,已然瞬移至千紫璃身旁。
“小妹,”他微微蹙起英挺的眉頭,銀白色的長髮在殘餘的能量微風中被輕輕拂動,“你方才渡劫的動靜實在太大,尤其是最後那一下,雖然被我強行壓下,但之前洩露的氣息已然驚動了方圓數千裡的修真者。這般聲勢,絕非尋常元嬰天劫可比,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覬覦和麻煩。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應對?”
千紫璃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狡黠光芒,如同夜空中最聰明的星辰:“自然是改頭換面,暫避風頭,繼續我的紅塵歷練之路。”她語氣輕鬆而篤定,纖纖玉指漫不經心地拂過垂落肩頭的如墨青絲,彷彿方才那場險些讓她萬劫不復。卻又因禍得福的驚天變故,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遊戲。那份從容不迫。彷彿看透世間萬物本質的超然姿態,已然初具昔日神君風采。
“也好。”雪麟頷首,冰藍色的眼眸中卻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即刻去尋幾件頂尖的易容幻形法器來。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們,神念敏銳無比,鼻子比幽冥界的諦聽犬還要靈,普通的障眼法怕是根本瞞不過他們的探查。”
“不必如此麻煩。”千紫璃卻是輕笑著舉起右手,那枚一直戴在她指間。看似古樸無華的戒指(或許是其本命法寶或某件傳承之物),在月光下流轉著一層內斂而瑩潤的光澤,戒面上那些繁複神秘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般緩緩流動。
“有這個,便足夠了。”只見她心念微動,周身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光芒一閃而過。轉眼間,那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仙子已然消失不見,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素雅青衫。面容溫潤如玉。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翩翩少年公子。不僅容貌體型徹底改變,連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和靈魂氣息都隨之變得平凡而溫和,彷彿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再也尋不到半點千紫璃原本的痕跡與破綻。
她(他)隨手又取出一襲冰藍色。一看便知品階極高的法衣換上,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準備妥當後,千紫璃(少年公子)鄭重地向雪麟(銀昭)拱手道別。月光下,“他”的身影不再嬌柔,而是挺拔如松,漸行漸遠,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傳說中危機四伏卻又蘊藏著無盡機緣的九蓮秘境方向而去。
夜風輕柔拂過山崗,只餘下一縷若有似無的純淨靈氣在空氣中緩緩飄散,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波瀾壯闊的傳奇,正悄然揭開它的序幕。
“此次這天道,是覺得你剛剛甦醒,神力未復,奈何不了它,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竟敢趁你最深陷於心魔劫。毫無防備之時夾帶私貨,趁虛而入!”雪麟望著她遠去的方向,這才冷冷一哼,眼中寒芒閃爍如萬年冰髓凝成的利刃,周身寒氣不受控制地四溢開來,使得周圍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落下。那冰冷徹骨的氣息中蘊含著滔天怒意與凜冽殺機,彷彿下一刻便要直衝九霄,將那不公的天道凍結撕裂。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壓抑的怒意,拳頭不自覺地緊握,發出清脆的骨節聲響,顯然對天道此番卑劣無恥的行徑感到怒不可遏。那憤怒中又夾雜著難以釋懷的深深自責,彷彿在責怪自己未能更早察覺,無法替她承受所有劫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天道假公濟私地欺辱於她。
“無妨。”千紫璃(已化作少年模樣,但聲音透過法力調整,清朗溫和)淡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風化雨,瞬間驅散了周遭的寒意,卻又在眼底深處暗藏著歷經滄桑後的銳利鋒芒。她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層層虛空,直達九霄雲外的法則本源之處。
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盡在掌握的弧度,輕聲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次渡劫,我收穫之豐,遠超預期。正是因為它心懷鬼胎,夾帶私貨,降下的心魔劫遠超常規模板,才反而陰差陽錯,助我徹底擊碎了心底最深處那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執念虛妄,從此道心通明,再無掛礙,未來修煉之路可謂一片坦途,心魔無憂。”
話音未落,她周身氣勢自然而然地微微攀升,雖刻意壓制,但那青衫衣袍依舊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隱隱顯露出其下遠超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甚至堪比元嬰後期的浩瀚靈力底蘊與深不可測的修為境界。
她隨意抬手,周圍的天地靈氣便如同溫順的寵物般隨之輕輕震顫嗡鳴,彷彿在向這位已然脫胎換骨的未來強者俯首稱臣。
“而且,”她語氣轉為一絲愉悅,纖纖玉手(此刻是少年修長的手指)輕輕攤開,一顆龍眼大小。通體縈繞著細密紫金色電弧。內部彷彿有雷海奔騰的靈珠憑空出現,珠身光華內斂,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性威壓與純粹到極致的雷霆本源之力,“如此‘慷慨’贈送的。強度遠超記錄的紫金神雷,不止將我的本命法寶‘驚鴻’淬鍊得提升了一個大品階,威能倍增,還讓我意外地......收穫了這件至寶。”
“這以最精純的紫金神雷本源為核心,融合了天劫毀滅之力與我自身抗衡天道意志時注入的精氣神,最終淬鍊凝聚而成的雷靈珠,乃是世間難尋。可遇不可求的攻防一體至寶,更是參悟雷霆法則的無上媒介。要不是它挾私報復,‘慷慨’饋贈,我還真未必能成就這顆獨一無二的雷靈珠。”她凝視著掌中那顆跳躍著紫電金光的靈珠,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狡黠,那神情彷彿在說:這場看似兇險的博弈,終究是我將計就計,棋高一著。
雪麟聞言先是一怔,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化為恍然大悟,緊接著是難以掩飾的驚歎:“原來......你早有預料和準備!方才的驚險,竟是你故意示弱,引它上鉤的局?”
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之色,隨即又迅速轉為深深的欽佩與自豪,顯然沒想到千紫璃的謀劃如此深遠。膽魄如此驚人。那震驚中又帶著無比的欣慰,彷彿在說:這般算無遺策。敢於逆天博弈的風采,才真正配得上是我認識的洛璃姐姐!
千紫璃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睿智而沉靜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歷經萬古滄桑的星辰,深邃而明亮:“不錯。我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絕非意外偶然,我也知道,你和隱閣選擇我。守護我,也絕非偶然。”
她的聲音低沉而無比堅定,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重量,擲地有聲,“所以我早已料定,那天道既已選擇白夢柔為天命之女,又豈會輕易放棄掠奪我這‘異數’的龐大氣運來滋養它?它必然會在我渡劫這等毫無防備的關鍵時刻,暗中動手腳,試圖將我扼殺或奪取一切。”
“因此,我特意在閉關時,便以心頭血和一絲本源魂力為引,在‘驚鴻’內層核心以及我的元嬰深處,各自佈下了一道隱藏的‘噬雷反源’神紋。此乃......(她略一遲疑,似有傳承記憶浮現)我族一種秘傳的古老禁術,專為應對此種情況。”千紫璃負手而立,青衫衣袂飄飄,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超凡脫俗。智珠在握的氣質。
“此番雷劫,於我而言,不僅是從金丹到元嬰修煉之路上必須跨越的一個重要關卡,更是我與它之間的一場早有預料的。關乎生死與未來的正面較量。”她的語氣漸漸變得凌厲,眼中迸發出攝人心魄的堅定神采,“我必須要贏,而且要贏得徹底,全勝而歸!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地擁有保護我所珍視之人的力量,以及......捍衛我心中所堅持的道義與秩序!”
那堅定的誓言,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清晰地迴盪在兩人之間的天地中。
雪麟聽後,身軀猛地一震,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你......你竟然連這些都知道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顯然沒想到千紫璃已經自行洞悉瞭如此多的核心隱秘。那震驚之中,又迅速摻雜進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與緊張,彷彿在害怕她過早知曉這些沉重真相,會影響到她如今尚且“脆弱”的心境與修行。
千紫璃回以一個平靜而深遠的微笑,那笑容中蘊含著看透世事的淡然與無畏的勇氣,眼中閃爍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光芒:“是的,我知道。我知道白夢柔是此界天道為了某種目的而選中的所謂‘天命之女’,而天道本身,則一直覬覦著我這‘異數’所帶來的。它無法完全掌控的磅礴氣運與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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