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婉霞低頭看了看桌上空碗，緩緩將發生在她身上的事說給沈妙棠。
秋香不是他們這裡的人。
她以前是府城一個富商家的丫鬟，富商家的少爺醉酒後奪了她的清白，而對方的未婚妻馬上就要進門。
於是那少爺的母親給秋香灌了一碗避子藥，將她發賣出府。
兜兜轉轉，秋香來了白水鎮。
陸屠戶家的陸勝川，因為相貌有缺，一條胳膊殘疾，眼見著馬上就要到二十歲，他還沒娶親。
有人給陸屠戶出了個主意，叫他花銀子去鎮上牙行給陸勝川買個媳婦回來。
到牙行，陸勝川一眼就瞧上了容貌美麗的秋香，纏著陸屠戶將人買了下來。
起初，秋香雖然不喜陸勝川，但看在陸屠戶夫妻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也下定決心想好好和陸勝川過日子。
但，富商夫人的那碗避子藥沒起效，秋香到陸屠戶家的一月還未到，昏倒後被發現有了西個月的身孕。
“給人當奴婢的，哪有自由可言，是那少爺強迫了她，她一個奴婢根本拒絕不了。”
沈妙棠憤憤說道。
雲婉霞嘆了口氣：“陸屠戶問過人牙子，知道秋香是因何才被髮賣，夫妻倆也不介意，畢竟以陸勝川的情況，實在難娶上媳婦。”
“你沒見過他，他上嘴唇這裡生來就是裂開的，而且他的右手沒有手指，只是一個光禿禿的肉疙瘩。”
這不就是兔唇嗎？
聽雲婉霞的描述，沈妙棠明白了。
“陸屠戶他們祖上也有人嘴巴是這樣的嗎？”
“這我倒是不清楚，但陸屠戶和幾個堂兄嘴巴和常人一樣，他爹嘴巴也沒裂開。”
雲婉霞想了想，繼續說回秋香。
“陸屠戶夫妻倆想著讓秋香把孩子打了，日後再和陸勝川生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偏偏陸勝川是個混賬東西，他吵著要賣了秋香，再買一個媳婦回來。
陸屠戶夫妻不肯，他就故意冷落苛待秋香。
小栓子出生後，陸勝川幾次想把他淹死。
有一回把他丟到了山上林子裡，還是你爹聽見小孩子哭聲，才把人救回來。”
“好在陸屠戶夫妻倆心胸寬闊，逐漸接受了這個孩子。
但那回被丟掉山上，又下過一場大雨，小拴子落下了病根，如今長到五歲，日日湯藥罐子不離手。
秋香為了這個孩子，也是費盡心血。”
只是這銀子一大把一大把的花出去，陸屠戶家中也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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