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土牆院子裡，桌凳之外的地方人站的滿滿當當。
沈妙棠也不怯場，走進去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雖然一個人都不認識，但看她那股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就是長在他們長草村的姑娘嘞。
陸母病重，躺在炕上起不來。
錢媒婆從人堆裡穿過去，進屋子裡找她。
“好姐姐，今日誰也沒料到沈家竟然能做出這檔子換人的事。
頭一回去沈家說親時，看出沈大夫婦倆的不情願我就該再勸勸你們才是。”
陸母斜靠在炕頭，頗有些費力地從被子裡伸出手。
“沈家對我們陸家有過救命之恩，這親事是兩個老爺子在世就定好的。
娶大房的姑娘是娶，二房的姑娘也一樣。”
“他們能換人，但我們陸家不一樣，老爺子走時叫我們須得遵守當年的約定。”
說話間，她偏過頭好一陣咳嗽。
錢媒婆忙抬手給她拍背，嘆著氣。
“倒是二房的大丫頭，她早些時候不是己經定了親嗎？”
陸母問。
錢媒婆解釋：“你這幾年沒出屋子，不知道這事。
二房夫妻倆在世時，原本準備給妙棠定下鎮上賣炸油糕王家的大兒子。
結果，這丫頭是個命苦的，爹孃剛走，沈大家那兩口子就攛掇著自己大女兒沈雅萱私下去找王大郎。
年輕男女，一來二去的就……”
旁人不知道內情，但她卻是清楚的。
“他們搶了妙棠的親事，王翠翠那個缺德的還在外面傳，說她是因為生不了孩子才被王家不要了的。”
錢媒婆拉起陸母的手，寬慰開解她：“如今換了妙棠嫁過來也好。”
“我常在鎮上走，也是能見到沈雅柔的，說句實在話，那丫頭雖看著漂亮，卻不適合來咱們陸家過日子。”
十天半個月就見她換一身新衣裳，新首飾。
整天在鎮上和縣城裡晃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也難在村子裡安心過日子。
陸母微微乾裂的唇角勾起：“你的意思我都懂，你幫我叫她進來，我想瞧瞧那孩子。”
“成，你先躺好。”
給她掖了掖被角，錢媒婆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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